这一关,无心过了。
雷无桀像只小狗狗似的,鼻尖轻轻动了动,歪着头四处张望。
他那么漂亮的娘子怎么不见了?
他心急如焚,刚刚场上太凌乱,他只是稍稍不注意,她就不见了,这会儿回过神来,只觉得心头发慌,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
萧瑟眉间微微蹙起,清俊的脸上覆上一层浅淡的忧色。
他方才隐约察觉到,贞子往那个方向去了。
应当是那两个暗河的人来了。
无心一身素衣微染尘烟,静立在他身侧,顺着萧瑟的目光望去,只见阴影里,几道身影从暗处缓缓行来。
情敌见面,自当眉眼交锋,只一眼交汇,便懂彼此的忌惮与在意。
无需多言,已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无心垂眸轻笑,声线清润却带着几分凉薄。
“暗河之人,也要来趟这趟浑水?”
萧瑟目光直直望向,苏昌河与苏暮雨中间的白衣身影,虽未曾言语,眼底却透着几分醋意与委屈。
雷无桀满心满眼都是贞子,他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愣是把周遭的暗流涌动,全都无视了个干净。
“姐姐,我刚刚棒不棒”
他微微低下头,带着几分撒娇式的讨巧,轻轻攥住她的手晃了晃。
可爱!
贞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又甜又媚,弯着眼笑道。
“我们无桀最棒啦”
苏昌河嗤笑一声,眼底漫上几分讥讽。
“真有意思,刚刚是谁被打得那么惨?不过几招就落了下风,你也好意思受这般夸赞,脸皮太厚了”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可论起脸皮厚,又有谁能厚得过苏昌河?
他倒好意思说别人脸皮厚了。
萧瑟环着手臂,眉眼间傲气尽显,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讥诮。
“在下可听说,大名鼎鼎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脸皮厚得无人能及,千古绝唱,这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无心唇角噙着淡笑,慢悠悠开口。
“有暗河大家长在,这脸皮之厚,旁人只能望尘莫及了”
苏暮雨眉头轻蹙,轻叹了一声,眼神扫过萧瑟与无心几人。
“有的时候,各位可以稍微闭一下嘴,我们都是月儿的人,谁又比谁高贵多少?”
雷无桀急忙跟着附和,一脸认真。
“对呀对呀,大家都别吵啦,别让姐姐为难呀”
这么乖的!
贞子的心都软了。
她抬手轻轻捏了捏,雷无桀白净俊秀的小脸。
笑着说道。
“还是我们无桀最乖,最可爱了”
嗯,好小子,又得到奖励了……
方才几人还在暗自较劲,互不相让,闹到最后,反倒让这小夯货雷无桀占了便宜。
这雷无桀瞧着一副纯良无害,憨傻懵懂的模样,没想到竟有这般心机。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深意。
再看向雷无桀时,目光已然多了几分警惕与玩味。
唐莲既然暂时不愿回雪月城,司空长风也不便再多劝,只得轻叹一声,带着司空千落先行离去。
小一辈的爱恨情仇,便由着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司空长风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白衣女子,确实是生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但看着那女子身边的追求者个个不凡,唐莲这局怕是要落下风了。
但,这也是他个人的猜测。
实际上的唐莲。
大胆示爱。
还在深夜里,悄悄带着人跑了。
是私奔。
也是,陪着贞子去找,那个将她永远困住的地方。
苏昌河一身玄衣,俊美邪肆,与他并肩同行的是,一身素衣,清冷如月的苏暮雨。
一黑一白,渐渐融进无边夜色里。
紧随其后的便是,面容妖冶,身形修长的白袍僧人无心,张扬热烈的红衣少年雷无桀,以及一身华丽青衣,面容清隽的客栈老板萧瑟。
一行人在深夜里,心思各异,却同赴一处。
——【无心·黄金棺材篇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