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缘客栈里早已乱成一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谁也不肯让着谁。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那么漂亮的一个老婆没了。
几个人吵的是愈发凶,尤其是嘴巴毒的萧瑟,和口角功夫不错的无心。
唐莲坐在一旁生着闷气,雷无桀谁也干不过,只能哭得稀里哗啦的,神色哀伤。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被这股焦灼之气填满。
雷无桀白皙秀气的俊脸上泪如雨下,他一边胡乱抹泪,一边带着哭腔骂骂咧咧。
“你们不是都挺厉害的吗,怎么就一点也没察觉呢?到现在,我们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连她被什么东西掳走都不清楚……”
萧瑟心底早已焦灼如焚,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闷得发慌。
被雷无桀哭得头疼,萧瑟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好了,小夯货,别哭了”
“冷静点,仔细想想,我们这一路,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
无心垂眸静思,长睫在眼下投出一道浅影。
忽的,他想起来,就在晌午时,酒楼楼下人来人往,喧闹得很。
当时,他暗自察觉到,暗处有一道阴冷潮湿的目光,他清晰地嗅到一丝极其强烈的杀意,只是那杀意来得突兀,去得也快。
他骤然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无心心里,忽然生出一道大胆的猜想。
唐莲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俊朗的眉宇间凝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沉。
“是他们!”
“当时我上楼的时候,确实瞧见两个可疑人物,他们看起来和这座城有些格格不入”
根据唐莲的描述,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其中一人,一身素衣,戴着面纱,手执墨伞。
另一人,眉眼戾气极重,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刃。
“是暗河的人”
“暗河的大家长苏昌河,和苏家家主苏暮雨,为何要拐跑贞子,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两人同时现身,绝非小事。
他们心底都隐隐有了个令人心惊的猜测。
无心静立在一侧,身姿清挺,他神色已然淡定了许多,他缓缓开口。
“我在想,若是他们同我们一样,至少可以肯定,贞子现在的处境还算安全,只是……”
无心话音一顿,扫了一眼几人神色各异的脸。
“只是暗河之人,向来做事狠绝,行事毫无底线,怕只怕其中会生出什么变故来,所以,我们还是得尽快找到贞子”
无心沉声说道。
“暗河的手,终究是伸得太长了”
萧瑟薄唇轻启,字字透着冷意,眼底覆着一层寒霜。
唐莲心念一动,当即打算先向雪月城传送信号。
暗河,有自己的蛛影,雪月城,亦有遍布各处的暗哨密探。
相信不日之后,便会有消息传回。
眼下只需耐心等待。
夜色渐深,却无一人肯回房歇息,皆是悬着一颗心,在焦灼与不安中,静静等候消息。
直至天色蒙蒙亮起,一只白鸽悄然而至。
白鸽的腿间系着一枚小小的信筒。
“果然是他们”
唐莲望着信上内容,面色一沉。
只是,他得先回雪月城一趟。
他忽然想起,师尊那日叫人送来的一封信,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
凭心而动。
可他反复琢磨,心头却依旧茫然一片,始终参不透这四字真意。
如今,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