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隐在暗处,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好戏。
她现在还只是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弱女子,不可能主动去找苏暮雨和苏昌河的。
那就只能等他们来找她了。
苏暮雨刚和谢家的人经历了一场缠斗,肃杀的气息还未散去,他戴着恶鬼面具,静立在一处荒芜凄凉之地。
“你来了”他声音很沉。
林影微动,苏昌河不知从哪个隐僻角落里飞身跃出。
“你好像看到我,不是很高兴啊,我的傀大人”
苏昌河悠闲散漫地把玩着手里的寸指剑。
“我知道你迟早会到,却还是希望可以晚一点”
苏暮雨敛了敛眸,即使是戴着面具,也能看出他低落隐忍的情绪。
在这暗河之中,他从不想与苏昌河真的对上。
二人同属暗河苏家,是一起熬过10人仅存1人的残酷历练,并肩走过生死的兄弟。
年少时相互扶持,切磋的情分,让两人的羁绊变得更深。
苏暮雨懂他的野心,苏昌河懂他的信守承诺。
对苏暮雨而言,他守的从来不是大家长的身份,而是一份知遇之恩的恩情。
他也心藏着一丝奢望,大家长还在,暗河的秩序便在,苏昌河的野心也会有收敛的可能。
他也不必和苏昌河兵戎相见。
他们仍然是彼此唯一的好兄弟。
…………
“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是苏家的弟子”
苏昌河凝视着他的脸,眼眸里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像是在做最后的试探。
但总的来说,是为了演给暗处的人看。
苏暮雨却好似不知一般,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我是愧,人中之鬼,我属于暗河,却不属于任何一家”
苏昌河唇角微勾,眼里却无丝毫笑意,语气也是淡淡的。
“你总是这么正经,一点意思都没有”
“当无名者的时候,每天起早贪黑地练剑,做一个勤勤恳恳的无名者,做刺客的时候,每一个任务,完成得妥妥当当,一丝不苟,现在做了愧,还是这么兢兢业业,你的大家长都快死了,你还要强拖着给他陪葬吗?”
他声音提高了些许,冷嘲着,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家长无碍,这样的传言,不该由你说起”
苏暮雨冷着脸,面具下的目光冷锐如刃。
“呵,他若无碍,又怎么会来找那什么辛百草的小师叔”
“你杀了他,把眠龙剑拿来,你可以拿到你最想要得到的……”
苏昌河冷嗤了一声。
他很不高兴。
却仍在劝说着这木头鱼。
“自由”
还有她。
苏暮雨薄唇微动,脑海中浮现出月怜的身影。
很想她。
很想见见她。
他又哪里知道,月怜就藏匿在暗处,就在他们的身边呢。
苏昌河心底暗叹,只感觉嘴皮子都说破了。
说到最后,他抬头看了看树林,又看了看月亮。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苏昌河大笑了几声,笑得张扬又刻意。
一股子疯批劲儿。
正说着,他身形突然一动,如鬼魅般攻向苏暮雨,剑势狠绝,招招凌厉。
只是眼底并无杀意。
苏暮雨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两个人竟如影帝般,将这出兄弟残杀的戏码做足,拼得你死我活的,只为骗过暗处窥伺的耳目,也是为了让那些人放下戒心。
而他们也该是时候,执行先前早已说定好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