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苏昌河、苏暮雨寻了一处客栈,作为歇脚点。
苏昌河倚靠在床边,指尖漫不经心转着短刃,目光瞥向窗下静坐着的苏暮雨,眉梢微挑,略带些戏谑的语气说道。
“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莫不是还在想着那小娘子”
“要我说啊,真喜欢就直接护在身边就是了,暗河的人,何须这般畏手畏脚的”
苏暮雨清隽的眉眼低垂着,在昏暗的烛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若是被大家长知道她的存在,我们的身份,只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这不是喜欢,是拖累”
他声线淡淡的,像一缕缥缈的轻烟,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苏昌河闻言,沉寂了一瞬,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里,藏着化不开的野心和狠厉。
“或许,该换一个大家长了”
只需静静等着一个时机的到来。
苏暮雨唇角微抿着,他是知道昌河的野心的,只是大家长对他有恩,若真到了两人对立的那一步,他又该怎么选呢。
“等明天,安排几个人护着她”
“她胆子小,让他们守在暗处即可,别吓到她了”
苏暮雨温声说着,他接触到的女子并不多,但她给他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
是一种又甜又涩的滋味。
靠近她,看着她,心里便会异常的满足。
“真上心了啊”
苏昌河微仰着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也不知在笑苏暮雨,还是他自己。
那点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里面,到底是夹杂了几分真心实意。
“也不知这没良心的小东西会不会感恩呢,怕是一心惦念着她那死去的前夫哥”
“渍,真让人窝火……”
一种极其复杂,不爽的情绪涌入心底,苏昌河越想越气,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
…………
暖帐内熏香袅袅,月怜一身素白衣裙,鬓发间簪着一朵白玉兰,清冷素净,不沾半分艳色。
她生得玉软花娇,眉梢弯弯轻垂,杏眼水盈盈的,鼻尖小巧精致,唇瓣不点而朱,带着几分勾人的娇怯。
偏生眼尾处缀着一颗红痣,在暖光下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妩媚风情。
她温热,甜腻的气息,缠缠绵绵地拂过年轻男子的耳畔。
慕青羊耳尖泛红,激起一阵烫意。
他生了一张桃花面,清隽秀逸,眉骨高挺,却不凌厉,一双亮亮的眼眸里,此时蒙着一片迷离之色,他薄唇微动。
“月儿,月儿”
他轻轻呢喃着,极尽温柔。
月怜的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贴在他红润的薄唇上,她勾着唇轻笑“我在呢,慕郎”
慕青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脸,不肯移开分毫,那双眼眸里含着几分热切的滚烫,渴望。
慕青羊平日里对正经修炼不上心,偏爱研究一些古里古怪的阵法,要么就捏着他那桃花币招猫逗狗的,算些有的没的。
那日,慕青羊为自己卜了一卦,正缘之象来得猝不及防。
在一处小溪边,他遇上了他的小狐狸。
那只小狐狸正化为人形,带起一阵香风,扑进他的怀里,温香软玉撞满怀,慕青羊便一时失了神。
他自诩正人君子,可当他瞧见那张勾人心魄的面容,和那双满含春意的水眸,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失了章法,狠狠地撞着他的胸膛。
一见倾心。
这便是他的桃花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