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完成她没有完成的事

“那是一次秘密实验。”卡尔教授说，“参与者只有三个人——你祖父、我、以及一位德国的实验志愿者。实验的目的是验证‘深渊领域’的可构建性。”

“结果呢？”

“结果……很复杂。”卡尔教授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祖父成功地构建了‘深渊领域’，并且维持了大约三分钟。在那三分钟里，他展现出了一些……超乎寻常的能力。他能够感知到我们大脑中的电信号变化，能够预测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甚至能够——改变我们对时间的感知。”

“改变时间感知？”神崎凛难以置信地问。

“对。”卡尔教授说，“实验结束后，我和那位志愿者都认为只过了三分钟，但你祖父坚称，他在领域中经历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的生物钟数据也支持他的说法——他的心跳次数、呼吸频率，都对应着半小时的活动量。”

神崎凛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母亲的日记中提到过类似的现象——她在“深渊”中感觉只过了几个小时，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七天。

“那次实验之后，你祖父对‘深渊’的研究更加投入了。”卡尔教授说，“但他也开始变得……偏执。他认为，‘深渊’是通往更高层次认知的唯一途径，其他所有的研究方法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开始疏远我，因为我对他的研究方向提出了质疑。我认为，他过于沉迷于‘深渊’的力量，而忽视了它潜在的危险。”卡尔教授叹了口气，“最终，我们分道扬镳了。他回到了日本，继续独自进行研究。而我，留在了德国，专注于更传统的认知科学研究。”

神崎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1

“祖父他……确实有些偏执。”他轻声说，“但从他的笔记中，我能感受到，他是真心想要探索人类认知的边界。他相信，‘深渊’可以为人类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我没有否认他的贡献。”卡尔教授说，“事实上，我一直认为，你祖父是这个时代最具前瞻性的思想家之一。他的理论，即使在今天，也远远超前于主流学界。”

他看向神崎凛：“但我也一直担心，他的研究会被人误用，或者——被他的后人误用。”

神崎凛抬起头，迎上卡尔教授的目光：“您是在担心我吗？”

“是的。”卡尔教授坦率地说，“当我知道你也在研究‘深渊’的时候，我非常担心。你才十七岁，你的心智还不够成熟，你的精神还不够稳定。贸然接触‘深渊’，可能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母亲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警示。”

神崎凛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我母亲的经历。”他说，“她被‘深渊’困了七天，差点没能走出来。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继续走下去。”

“为什么？”卡尔教授问。

“因为我想完成她没有完成的事。”神崎凛说，“我妈在‘深渊’中看到了‘世界的背面’，但她没能把那种认知带回现实世界。我想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