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洗牌战

斋藤研究员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无框眼镜，笑容温和：“神崎君，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数据。你的‘战术镜眼’很有意思，但面对真正的强者，单纯的‘看’是不够的。你需要‘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异常’。”斋藤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几段录像，“比如这个——”

画面是平等院凤凰的比赛录像。他面对五个发球机的同时进攻，只用了一拍，球就同时击中了五个球。不是快，是球在空中分裂，变成了五个。

“这是‘异次元’的雏形。”斋藤解释，“当选手的网球理解达到一定境界，就能打出超越物理定律的球。平等院能打出‘光击球’，是因为他将‘光’的理解融入了网球。鬼十次郎的‘地狱发球’，是因为他将‘破坏’的概念化为了力量。”

他又调出另一段录像，是种岛修二的比赛。对手的所有攻击，在碰到他球拍前就消失了。

“种岛的‘无’之境界，是将自己化为‘无’，让对手的攻击无处着力。这是对‘存在’的深度理解。”

斋藤看向神崎凛：“你的‘存在网球’，是很高的起点。但你还停留在‘自己的存在’这个层面。真正的强者，能理解‘世界的存在’，能利用‘规则的存在’，甚至能创造‘不存在的东西’。”

神崎凛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些话，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那...我该怎么做？”

“你的第一个课题，”斋藤推了推眼镜，“是‘理解鬼十次郎’。在他手下，你能接住一百个发球而不倒下，就算合格。”

“一百个...”神崎凛想起那种骨头都要裂开的痛苦。

“做不到就滚蛋。”三船冷哼，“U-17不需要弱者。不过，在开始训练前，先给你看点东西。”

他打开病房的电视，切换到基地内部的监控画面。画面上，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小个子少年，正站在1号训练场上，面对着一个高大的高中生。

是越前龙马。

他对面的人是...不认识的选手，但从周围人的反应看，是个高手。

“那是越前龙马，青学的一年级，昨天刚入营。”斋藤说，“他入营的第一天，就向No.15的高中生发起了洗牌战。现在比分5-0，越前领先。”

画面中，越前打出了一个外旋发球，球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高中生勉强接住，但回球质量很差。越前上网，一记扣杀。

“Game，越前龙马！6-0！洗牌战结束，越前龙马从16号球场晋升至15号球场！”

欢呼声从画面中传来。越前压了压帽檐，用球拍指向对面的高中生，说了句什么。虽然听不清，但看口型是：

“还差得远呢。”

三船咧嘴笑了：“有意思的小鬼。不过，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球场。那里，一个紫发的高中生正在热身，他身高超过两米，肌肉像雕塑一样完美。周围的人都避得远远的，眼神里带着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