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证明自己

“用绝对的认真，碾压他们的不认真。”幸村说，“但这不是我要跟你说的。”

他顿了顿，看向神崎凛：“你父亲给的期限，是一年。全国大赛冠军，U-17代表队。压力很大吧？”

“......嗯。”神崎凛承认，“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选择之所以是选择，就是因为有代价。”幸村说，“你选择了自由，就要承担自由带来的不确定性。你选择了留下，就要证明留下的价值。这是公平的。”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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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幸村突然问，“你今天控制灯光的时候，最后一幕，为什么设计了那三秒的黑暗？”

神崎凛想了想：“因为数据模型显示，在情绪峰值后的突然寂静，情感留存效果最好。但不止如此......”

“嗯？”

“那三秒的黑暗，”神崎凛慢慢说，“像我在‘灭五感’里的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反而能感觉到最重要的东西。”

幸村笑了：“你开始明白了。网球，戏剧，人生——有时候最重要的东西，恰恰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能看清。”

远处，切原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扣杀，丸井没接到，摔在沙滩上。仁王和柳生的沙堡被海浪冲垮了一半，柳生在严肃地分析结构缺陷。真田睁开眼睛，呵斥切原“太松懈了”。

这一切，都被夕阳镀上温暖的光。

“下周开始，”幸村站起来，“全国大赛特别训练。强度会是之前的三倍。做好心理准备。”

“是。”神崎凛也站起来。

“还有，”幸村看着他，“记住你今天在舞台上学到的东西。数据可以控制光影，但创造光影的，是人。网球也一样——技术可以赢得比赛，但赋予技术意义的，是打球的人。”

两人走回沙滩。切原看到神崎凛，立刻跑过来：“神崎！来打沙滩排球！我和丸井前辈一队，你和桑原前辈一队！”

“切原，”真田沉声，“明天开始加训，今天保存体力。”

“就一局！副部长！就一局！”

真田看了看幸村，幸村微笑点头。

“一局。输了的人，明天训练量加倍。”

“噢——！”

沙滩上又热闹起来。神崎凛脱下鞋袜，赤脚踩在温热的沙子上。沙子从脚趾缝里溢出来，痒痒的。

他开始计算风速对排球轨迹的影响，计算夕阳角度对视线的影响，计算沙滩的硬度对起跳的影响...

然后他停下了。

只是打球而已。他想。

只是，和这群人一起，在这个夏天的傍晚，打一局沙滩排球而已。

球飞过来。他跳起来，扣杀。

球落地，得分。

切原的欢呼声，丸井的抱怨声，桑原的笑声，混在一起，和海浪声一起，灌进耳朵里。

神崎凛抬头，看向西沉的太阳。

还有四十天，全国大赛。

还有一年，证明自己。

但此刻，在这一秒，他只想打好这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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