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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寒言,心向两难

射雕之我是杨康

时间:大定二十九年冬,腊月初

地点:金廷城外猎场深谷

【猎场深谷】

黄蓉:(杏眼圆睁,敌意满溢)金人郡主又如何?你们金人铁骑踏我大宋山河,杀我汉人百姓,这笔账,迟早要算!今日就算你帮了我们,也改不了你们金人的罪孽!

郭靖:(拉住黄蓉,眉头微皱,对着杨锦拱手,语气憨厚却坚定)姑娘,蓉儿性子急,说话直,你莫怪。今日之恩,我们记着,日后定当报答,只是这金人的情,我们实在受之有愧,还请姑娘见谅。

杨锦:(闻言冷笑,指尖攥紧腰间锦锋剑鞘,指节微泛白)报答?本郡主何须你们报答。方才出手,不过是看不惯府中侍卫仗势欺人,丢了赵王府的脸面,并非有意救你们。既你们这般不承情,今日之事,便当从未发生过。

她抬眼扫过二人,月白锦袍在风雪中微扬,眼底的寒意混着一丝被误解的烦躁,矜贵的眉眼间没了半分温和。那枚刻着“杨”字的玉珏贴在胸口,微凉的触感衬得心口更乱——她流着汉人的血,却被汉人视作仇敌;她是金人的郡主,却偏生看不惯金人的蛮横,这般两难,竟在这雪谷之中,被推到了极致。

黄蓉:(轻哼一声,扯着郭靖的胳膊)靖哥哥,我们走,跟这金人郡主多说一句,都觉得膈应!

郭靖:(又看了杨锦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疏离,终是点头)告辞。

二人转身,黄蓉的鹅黄衣裙在白雪中晃出一抹亮色,郭靖扛着锦毛貂,脚步沉稳,很快便消失在谷口的风雪里。雪粒打在枝头,簌簌落雪,谷中又恢复了寂静,只剩杨锦一人一马,立在茫茫白雪间。

杨锦:(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汉人……金人……原来我在哪一边,都是异类。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掌心转瞬融化,像极了她此刻抓不住的心思——想认下杨家的血脉,却连亲生父亲的模样都不知,更舍不得完颜洪烈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想继续做她的赵王府郡主,却又因这血脉,对汉人的遭遇心生不忍,更被那对少年少女的话刺得心头生疼。

踏雪似懂她的烦闷,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嘶鸣。杨锦伸手抚摸着它的鬃毛,心底的烦躁稍稍平复,翻身上马,勒住马缰,正欲纵马离开,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完颜洪烈:(踏着积雪走来,玄色狐裘上沾了些许雪粒,眼底满是担忧)康儿,你怎的跑这么远,让父王好找。

杨锦的身子微微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的茫茫林海,声音平淡无波:“不过是觉得此处清静,多待了片刻。”

完颜洪烈:(走到她的马旁,目光扫过地上的凌乱脚印和散落的棍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温声道)方才听闻侍卫说,你在这里教训了几个不懂事的护卫?他们仗势欺人,本就该罚,你做得对。

他刻意避开了郭靖与黄蓉的话题,生怕触到她的逆鳞,十八年的朝夕相伴,他最懂这个养女的性子——骄傲,重情,又极易被身世之事刺痛。

杨锦闻言,心头一颤,侧头看向完颜洪烈。他的眉眼间依旧是熟悉的宠溺,只是眼角的细纹,在风雪中更显清晰。十八年来,他待她向来如此,无论她做了什么,纵是闯了祸,也会先护着她,再论对错。这般情谊,岂是一句“杀父仇人”就能抹杀的?

杨锦:(喉间微哽,话到嘴边,终是只化作一句)父王,我们回去吧。

完颜洪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点头)好,回去!厨房定是备了你爱吃的炖鹿肉,回去暖暖身子。

他说着,抬手想扶她的马缰,杨锦却下意识地移开了一点,完颜洪烈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很快掩饰过去,只是笑着道:“走吧,父王跟在你身后。”

杨锦没有应声,双腿轻夹马腹,踏雪缓步前行,完颜洪烈牵着自己的马,跟在她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一路无言。风雪依旧,卷着雪粒打在两人身上,却无人言语,唯有马蹄踏雪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杨锦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完颜洪烈沉稳的脚步声,心底的矛盾更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完颜洪烈的小心翼翼,他怕她生气,怕她因身世之事与他疏远,那般小心翼翼的呵护,让她觉得心头酸涩。

她想起娘亲包惜弱的眼泪,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杨铁心,想起郭靖与黄蓉的敌意,也想起完颜洪烈十八年的宠爱。血缘与情谊,像两股拉扯的力量,将她的心扯得生疼,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更不知道,这条路,该往何处走。

【赵王府梨香院】

回到王府时,暮色已至,王府内挂起了灯笼,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积雪上,添了几分暖意。杨锦回到自己的住处,晚晴忙上前为她解下狐裘大氅,端来温热的茶水。

晚晴:郡主,王爷让厨房炖了鹿肉,让奴婢给您端来吗?

杨锦:(摇了摇头,坐在软榻上,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不必了,我不饿。

晚晴:(看着她眼底的疲惫,欲言又止)郡主,您今日出去散心,心情可有好些?

杨锦:(淡淡抬眼)无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晚晴:哎,那奴婢就在门外,郡主有事随时喊奴婢。

晚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屋内只剩杨锦一人,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身影孤清。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珏,放在掌心反复摩挲,玉珏上的“杨”字遒劲有力,刻得极深,像是要刻进她的骨血里。

杨锦:(对着玉珏,低声呢喃)爹,我知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我真的……生不出报仇的念头。他护了我十八年,把我捧在手心,视若珍宝,我怎能对着他拔剑相向?

她的声音轻轻的,混着一丝哽咽,在寂静的屋内散开。她不是不明白娘亲的苦楚,不是不知道生父的冤屈,可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靠血缘就能定的。十八年的陪伴,早已让完颜洪烈成为了她心中真正的父亲,而那个素未谋面的杨铁心,终究只是一个名字,一段遥远的过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是完颜洪烈的声音。

完颜洪烈:康儿,父王能进来吗?

杨锦收起玉珏,压在枕下,定了定神,开口道:“进来吧。”

完颜洪烈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食盒,走到她的面前,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炖得软烂的鹿肉,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完颜洪烈:(将鹿肉放在桌上,温声道)多少吃点,今日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别冻着身子。

杨锦:(看着那碗鹿肉,心头一暖,却依旧没什么胃口)父王,我真的不饿。

完颜洪烈:(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康儿,父王知道,你心里乱,关于你的身世,父王不奢求你立刻原谅,只希望你知道,无论如何,父王永远是你的父王,赵王府永远是你的家。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十八年来,他从未用这般语气对她说过话。杨锦看着他,眼底的雾气渐生,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杨锦:(声音微哑)父王,你为何要骗我十八年?

完颜洪烈:(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愧疚)我只是怕,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会恨我。十八年前,我见到你和你娘亲时,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教你说话,教你骑马,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想给你,我早已把你当成了亲生女儿,怎舍得让你离开?

杨锦:(心头一颤,回头看他)可你不该骗我,更不该……害死我的亲生父亲。

完颜洪烈:(脸色沉了沉,语气却依旧柔和)康儿,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杨铁心的死,有他的身不由己,而我,只是想护着你和你娘亲。我知道,我欠杨家的,可我从未欠过你半分。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却让杨锦的心底更乱。她不知道完颜洪烈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可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宠溺,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来质问。

完颜洪烈:(见她不语,抬手想摸她的头,又怕她躲开,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休息,父王不打扰你了。鹿肉放这了,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便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上房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杨锦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鹿肉,终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鹿肉的鲜美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唯有满心的苦涩。

烛火摇曳,映着她孤清的身影,窗外的风雪依旧,而她的心,也如这寒冬的风雪一般,迷茫,冰冷,找不到一丝方向。她知道,这场关于身世的纠葛,关于血缘与情谊的抉择,才刚刚开始,而她,终究要做出一个选择,只是这个选择,究竟是什么,她至今,仍未可知。

雪落无声,落在赵王府的琉璃瓦上,落在梨香院的梨树上,也落在杨锦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却又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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