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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我是杨康

#射雕之锦骨藏锋

第一章 金宫梨雪,锋刃初逢结恩怨

大定二十九年,冬。

金国中都,燕京城的雪,总是来得又早又烈。才入腊月,便已是漫天飞絮,将整座皇城裹进一片素白之中,连赵王完颜洪烈的王府,也逃不过这无边风雪的浸染。

王府深处的梨香院,是整个王府最僻静的所在,却也是最精致的一隅。院外是朱红宫墙,鎏金廊柱,映着皑皑白雪,透着金廷王府独有的矜贵与威严;院内却栽满了梨树,虽值寒冬,枝桠光秃,却依旧错落有致,树下是青石板路,路侧有石磨、竹篱,甚至还有一方小小的鸡窝,处处复刻着江南牛家村的模样——这是完颜洪烈为包惜弱筑的温柔乡,一筑,便是十八年。

梨香院的暖阁里,却与院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重天。鎏金铜盆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火光跳跃,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沉香炉里燃着凝神的檀香,烟气袅袅,绕着沉香木的拔步床,绕着软榻上斜倚的少女,缠缠绵绵,散了一室清宁。

少女年方十八,名唤完颜康,是赵王完颜洪烈掌上明珠,金廷人人皆知的赵王府小郡主,而她真正的名字,是杨锦,杨家将后人,杨铁心与包惜弱的女儿。她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可那双眸子却偏生清冷,像淬了冬日的寒雪,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那是常年身居高位,见惯了金廷冷暖练就的性子——矜贵自持,不轻易流露情绪,骨子里带着刻入骨髓的骄傲,既有着金廷郡主的骄纵,又因十八年的身世枷锁,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隐忍与矛盾。她不似寻常金廷贵女那般娇柔怯懦,丘处机授业十八年,她练得一身扎实的全真武功,骑术箭术更是宗室子弟中的佼佼者,性子里带着一股不输男子的刚烈与韧劲,遇事从不会退缩,可这份刚烈,却从不会指向那个护了她十八年的养父,只因十八年的朝夕相伴,那份情谊早已刻入骨髓,远胜过素未谋面的生父带来的血缘羁绊。

此刻,她斜倚在软榻上,乌发松松挽着一个流云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堪堪固定,余下的发丝随意垂在肩头,衬得一张脸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一身月白织金锦袍裹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上面用暗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华贵得近乎刺目,腰间系着玉带,挂着一柄短剑,剑鞘是温润的象牙所制,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的东珠,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是她及笄之时,完颜洪烈送的及笄礼,名唤“锦锋”,削铁如泥,是金廷御造局打造的上品。这柄剑,恰如她的人,剑鞘温润,内里却藏着凛冽锋芒,平日里收着性子,看似清冷疏离,可一旦触及其底线,便会露出凌厉的一面,不怒自威,而她的底线里,始终装着那个待她如珠如宝的养父。

她指尖捻着一枚巴掌大的白玉珏,玉珏上刻着一个遒劲的“杨”字,边角被摩挲得光滑温润,那是娘亲包惜弱贴身藏了十八年的东西,也是三日前,塞到她手里,带着滚烫的泪水,告诉她所有真相的信物。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玉珏上的纹路,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用力,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这玉珏刻着我的根,可这十八年的日子,才是真真切切的生活。杨字刻骨,可我竟对这个名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生不出半分真切的情绪,唯有满心的茫然。】她向来自持,哪怕天塌下来,也会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唯有这件事,触到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让她十八年的认知轰然崩塌,连平日里的矜贵自持,都难以维持,【完颜康?杨锦?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是金廷王府众星捧月的郡主,还是江南牛家村素未谋面的遗女?于我而言,前者是十八年的朝夕相伴,后者,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名号,一段遥远的过往。】

十八年的记忆,像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她记事起,便活在金宫玉殿的荣宠之中,完颜洪烈待她,是实打实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幼时贪玩,爬上王府的假山摔了下来,完颜洪烈一夜未眠,守在她床边,亲自为她上药喂水,那时她窝在他怀里,只觉得父王的怀抱是天底下最安稳的地方;她学武不成,被丘处机罚在雪地里站两个时辰,冻得手脚发麻,完颜洪烈虽不敢违逆丘处机的意思,却会在夜里悄悄溜进她的住处,给她送来温热的蜜饯,温声说“康儿乖,师父是为你好,下次用心些便是”;她及笄之时,完颜洪烈遍邀金廷宗室,为她办了一场盛大的及笄礼,赏下的珍宝堆满了整个梨香院,连那柄锦锋剑,也是他亲自去御造局督造,耗时半年才成,那时她站在高台上,接受众人的朝拜,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待我这般好,掏心掏肺,护了我十八年,一日三餐,一朝一夕,点点滴滴都是真的。他说我是他的女儿,我便信了十八年,这份父女情,不是一句“杀父仇人”,就能轻易抹去的。】她不是不明白娘亲口中的“罪孽”,可对着这个养了她十八年的男人,她生不出半分恨,唯有满心的矛盾与无措,【他或许有错,可对我,他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而娘亲包惜弱,却是温柔的,也是沉默的。她总是守着这梨香院,守着满院的梨树,坐在石磨旁,一坐就是一下午,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愁绪。她会教她认汉家的字,教她唱江南的小调,教她绣江南的荷花,却从不说自己的家乡在哪里,从不说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她会在她跟着完颜洪烈去金廷赴宴,穿着华丽的金廷锦袍回来时,悄悄抹泪,会在她摸着院中的石磨好奇询问时,轻轻抚摸她的衣角,欲言又止。【原来娘亲的愁,从来都不是多愁善感,而是思念,是愧疚,是十八年的身不由己。】那时的她,不懂娘亲的愁绪,只觉得娘亲性子温婉,太过矫情,如今想来,才懂那份沉默背后的煎熬,【可娘亲,你可知,让我对着那个护了我十八年的父王,生出恨意,有多难?那个生父,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字,一段故事,而父王,是我十八年的天。】

她天生骄傲,又有着完颜洪烈的撑腰,在金廷宗室中,从无人敢轻易招惹,她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旁人的俯首帖耳,也认定了自己就是完颜洪烈的女儿,是天生的金廷郡主,会一辈子活在这荣宠之中,嫁一个金廷宗室的少年郎,生儿育女,安稳一生。【我曾以为我的人生,早已被规划得明明白白,荣华富贵,一生无忧,有父王护着,有娘亲陪着,这般日子,我从未想过会有变故。】她的性子,本就不爱纠结,凡事随心,可娘亲的愁绪,却像一根细刺,藏在她心底,让她偶尔会觉得,这梨香院的温柔,不过是一座精致的囚笼,如今想来,那点莫名的不适,原来早有预兆,只是她从未想过,真相会是这般模样。

可三日前的那个午后,一切都变了。

那日,包惜弱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她去梨香院探望,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了暖阁里传来的争执声,那是娘亲包惜弱,与养父完颜洪烈,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执。她的性子,本就带着一丝好奇,又因娘亲近日的愁绪格外浓重,便停下脚步,悄悄听着,【他们从未红过脸,今日怎会吵得这般厉害?娘亲的声音,怎会这般绝望?】却不想,这一听,便听到了颠覆她一生的真相。

“洪烈,十八年了,够了……真的够了。”包惜弱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锦儿长大了,她今年十八了,她该知道自己是谁,她是杨铁心的女儿,是杨家的后人,不是金人的郡主,不是你的女儿!”

锦儿。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陌生,却又格外亲切,像刻在骨血里的印记,让她的心脏猛地一颤。【锦儿?这是我的名字?原来我本不叫完颜康?】她的第一反应,是懵,是难以置信,觉得娘亲定是病糊涂了,可多年的自持,让她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继续听着,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扩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而后,便是完颜洪烈冰冷又偏执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惜弱,你休想!我说过,杨铁心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锦儿是我完颜洪烈养大的,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儿,只能是大金国的郡主!杨家的一切,都该烟消云散,永远都不要再提!”

“可你瞒不住的!”包惜弱的声音带着哭腔,“丘道长知道,江南七怪也知道,天下的汉人都知道!锦儿是杨家的女儿,身上流着杨家将的血,你不能让她一辈子认贼作父,一辈子活在谎言里!”

认贼作父。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让她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认贼作父……原来我十八年来,都活在谎言里。】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反复回荡着这四个字,却始终生不出对完颜洪烈的恨意,唯有满心的茫然与无措,【贼?可父王于我,从不是贼,是父亲啊。】

她推开门,冲了进去,看着床上泪流满面的娘亲,看着脸色沉冷的养父,声音颤抖着问:“娘亲,父王,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锦儿是谁?杨铁心是谁?什么叫认贼作父?”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郡主的威严,可那难以掩饰的颤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崩溃——她可以接受任何风雨,却无法接受自己十八年的人生,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我不信,我不信!父王,你告诉我,娘亲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包惜弱见她进来,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脸哭倒在床上,说不出一句话。

完颜洪烈看着她,眼底的冷意褪去,只剩下复杂的宠溺与愧疚,他走过来,想伸手摸她的头,像往常一样安慰她,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我不是故意躲开的,只是心里乱,乱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的性子,骄傲又刚烈,可在这一刻,所有的骄傲都碎了一地,只剩下满心的茫然,她不是讨厌他的触碰,只是无法接受,那个待她极好的父王,竟是用一场谎言,将她护了十八年,【他的手,还是那般温暖,可我却不敢再碰,怕一碰,就会想起那句认贼作父。】

那一刻,她从完颜洪烈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不信,都化为乌有。

而后,便是包惜弱断断续续的哭诉,将十八年前的真相,一点点揭开——十八年前,牛家村,完颜洪烈为了得到她,设计陷害杨铁心,让他身中数箭,坠崖而亡,又将她掳入金宫,对外谎称她是病逝的江南秀才之女,娶她为妃。而她,杨锦,是杨铁心与包惜弱的女儿,在牛家村出生,才满月,便被完颜洪烈一同掳来,养在身边,做了十八年的金廷郡主。

十八年的荣宠,十八年的亲情,十八年的认知,在那一刻,轰然崩塌。【我的亲生父亲,叫杨铁心,是杨家将的后人,可我从未见过他,从未听过他的声音,从未感受过他的怀抱,他于我,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段遥远的过往。】她看着完颜洪烈,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慌乱,心里没有恨,只有浓浓的矛盾,【他用一场阴谋,夺了娘亲的一生,害了我的生父,可也用十八年的时光,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家,给了我所有的宠爱。这份情,这份错,我该如何衡量?】

她像疯了一样,冲出梨香院,跑遍了整个王府,最后跪在王府的大门口,对着南方的牛家村方向,磕了三个头,磕得额头渗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灌进去,疼得她喘不过气。【爹,对不起,女儿到今日,才知道你的名字。】她对着那个陌生的方向,喃喃自语,心里有愧疚,有遗憾,却没有半分报仇的执念,【我连你的样子都不知道,连你的故事都听不全,报仇二字,于我而言,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她的刚烈,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可她的内心,却始终偏向那个护了她十八年的养父,【我做不到,对着父王拔剑相向,做不到将十八年的情谊,一笔勾销。】

那一日,她没有回梨香院,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只是坐在王府的梨树下,从午后坐到深夜,看着漫天飞雪,想了很多很多。她想过,若是从未知道真相,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可转念又想,十八年的宠爱,从来都不是假的,完颜洪烈的好,也从来都不是装的。【有人说,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可我对生父,只有血缘,没有感情;对他,没有血缘,却有十八年的父女情。】她想过,是不是该恨他,可脑海里,却一遍遍闪过他对她的好,闪过他温声安慰她的模样,闪过他为她忙前忙后的身影,让她恨不起来,【恨一个护了你十八年的人,太难了,我做不到。】她也想过,要不要认祖归宗,可牛家村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地名,她在金宫长大,说着金人的话,穿着金人的衣,学的是金人的规矩,连武功,也是完颜洪烈请丘处机教的,她与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除了血脉,再无半点牵绊,【回去了,又能做什么?那里没有我的家,没有我认识的人,更没有那个护着我的父王。】

更让她挣扎的是,她是汉人,身上流着杨家将的血,杨家世代忠良,守的是大宋的江山,护的是天下的汉人。可她却活了十八年的金人郡主,享受着金人的荣宠,看着金人铁骑踏破大宋的山河,看着汉人百姓在金人的铁蹄下流离失所。【我身上流着汉人的血,却做了十八年金人的郡主,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无奈。】这份身份的矛盾,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将她的人生劈成了两半,让她站在中间,进退两难,无处安放,可她从未想过,要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去报复那个养了她十八年的养父,【血缘是根,可陪伴才是情,我做不到因根,而舍了情。】

她的性格,本就不爱逃避,可面对这样的真相,她却第一次生出了逃避的念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完颜洪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若是永远不知道真相,是不是就能一直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完颜康,守着父王,守着娘亲,守着这梨香院的温柔?】

这三日,她把自己关在住处,不吃不喝,不接见任何人,连完颜洪烈亲自来看她,也被她拒之门外。她向来自持,哪怕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也会维持着平静,可这一次,她连假装平静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该如何面对他?是像往常一样,喊他一声父王,还是对着他,质问他十八年的谎言?我都做不到。】她只是一遍遍地摩挲着那枚刻着“杨”字的玉珏,一遍遍地回想十八年的过往,想理清这一团乱麻,想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可越想,越迷茫,越想,心越疼,【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辜负血缘,也不辜负情谊?】

“郡主,您已经三日没怎么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子会熬坏的。”侍女晚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她是从小跟着杨锦的侍女,心思单纯,最是忠心,这三日,一直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杨锦待下人,向来不算严苛,虽有着郡主的矜贵,却从不会随意打骂,赏罚分明,所以府里的下人,对她皆是又敬又怕。

杨锦没有应声,依旧捻着玉珏,看着窗外的飞雪,眼底一片茫然。【身子熬坏了又如何?心都乱了,身子还有什么意义?】她的性子,本就不爱说话,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惜字如金,只会一个人默默承受,从不会向旁人倾诉,更何况,这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最深的痛,她无法对任何人言说,也无人能懂她的矛盾。

晚晴又道:“王爷命人备了城外的猎场,说今日雪霁,天气正好,邀您去围场围猎,散散心。厨房也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温在食盒里,奴婢给您端进来?”

围猎。

杨锦的指尖微微一顿。她自小便跟着完颜洪烈去围场围猎,骑术和箭术,皆是金廷宗室子弟中的佼佼者,往日里,她最是喜欢围猎时的纵马驰骋,觉得那是唯一能让她抛开一切,自由呼吸的时刻,【或许,出去走走,吹吹冷风,能让这混乱的脑子,清醒一些。总比关在这屋子里,被愁绪淹没的好。】她的性子,本就向往自由,不喜被束缚,这梨香院,这王府,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座精致的囚笼,而围猎场的纵马驰骋,是她唯一能挣脱束缚的时刻,也是她唯一能暂时忘记一切烦恼的地方。

或许,出去走走,真的能散散心,能让她混乱的心思,稍稍平静一些。

她缓缓起身,将玉珏贴身藏好,压在锦袍的衣襟下,那一点微凉的触感,贴在胸口,像是能让她躁动的心,稍稍安定。【爹,不管你是谁,女儿记着你了。】她对着玉珏,在心里默念,而后又想起那个护了她十八年的养父,【父王,我不是故意躲着你,只是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理清这一切。】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动作依旧优雅,矜贵自持的性子,刻入骨髓,哪怕内心崩溃,也不会失了仪态,【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维持着郡主的体面,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也不能让父王担心。】

“进来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三日未语的干涩,却依旧透着一丝郡主的矜贵,没有半分软弱。

晚晴推门进来,端着食盒,见她起身,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快步走上前,将食盒里的桂花糕和莲子羹端出来,摆在桌上:“郡主,您快尝尝,还是热的。”

杨锦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是食不知味。【往日里最爱的桂花糕,今日竟尝不出半点滋味,心里的乱,早已盖过了所有的甜。】她吃了两块糕,喝了半碗莲子羹,便放下了碗筷——她向来节制,哪怕心情再差,也不会暴饮暴食,更不会委屈自己的身子,【身子是自己的,只有身子好了,才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才能找到那个两全的答案。】

晚晴忙上前,为她整理衣袍,又取来狐裘大氅,披在她身上:“郡主,王爷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我们快些过去吧,别让王爷久等。”

杨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抬脚走出了住处。她的步子,依旧平稳,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那眼底的清冷,又浓了几分,像结了一层薄冰,【该来的,总会来的,躲是躲不掉的,终究还是要面对他。】她知道,完颜洪烈这三日,定是急坏了,也定是愧疚极了,可她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王府的石板路上,积了厚厚的雪,被扫开了一条小道,两旁的红梅开得正艳,映着白雪,红白相映,煞是好看。一路上,府里的侍卫和侍女都恭敬地行礼,喊着“郡主安好”,她却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半分停留。她的性子,本就疏离,不喜欢与旁人过多接触,更何况,此刻她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根本无暇顾及旁人,【所有人都觉得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赵王府郡主,可他们不知道,我的内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王府门口,早已停着一排马车,为首的一辆,装饰华丽,通体鎏金,拉车的是两匹雪白的汗血宝马,那是完颜洪烈的马车,而旁边的一辆,稍小一些,却是同样的精致,拉车的是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那是她的坐骑,名唤“踏雪”,是完颜洪烈在她十六岁生辰时,送她的礼物,日行千里,脚力极好。

完,没有提那个让她崩溃的真相,像是想刻意抹去那段过往,想让她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郡主,【他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我,怕我再受刺激。】杨锦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更恨不起他来。

杨锦看着他,眼底复杂难辨。【你懂?你或许懂我的不痛快,可你懂我的矛盾吗?懂我既放不下血缘,也舍不得情谊的煎熬吗?】她想开口,想问问他,十八年的谎言,是不是真的有苦衷,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的隐忍,让她无法做出决裂的举动,更何况,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一句质问,就能抹杀的,【罢了,今日暂且不提,就当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也让自己喘口气。】

她淡淡点了点头:“嗯。”一个字,便算是回应了。她向来如此,不喜欢说多余的话,尤其是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人时,更是惜字如金。

完颜洪烈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笑着道:“走吧,父王陪你一起,今日我们父女二人,好好猎上几只猎物,给你娘亲解解闷。”他说着,扶着她的手臂,想送她上马车。

杨锦却轻轻挣开,道:“父王,我想骑马。”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想跟你同乘一辆马车,不想与你近距离相处,那样的煎熬,我承受不住。我想骑马,想纵马驰骋,想让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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