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训练结束后，马嘉祺独自上了天台。

他坐在护栏边，点了一支烟——那是他从严浩翔那里要来的，一直没抽过。烟很呛，呛得他直咳嗽，但他还是抽完了。

丁程鑫也上来了。他看见马嘉祺在抽烟，皱眉："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刚刚，"马嘉祺把烟掐灭，"觉得烦。"

"烦什么？"丁程鑫问，"烦我？"

"烦我自己，"马嘉祺说，"烦我保护不了你，烦我连C位都守不住。"

"谁要你保护了？"丁程鑫的声音提高，"马嘉祺，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得那么脆弱？"

"我哪有？"

"你有！"丁程鑫走近，站在他面前，"从进训练营开始，你就一直护着我，替我挡酒，替我受罚，替我……替我背负一切。马嘉祺，我丁程鑫不是废物，我能自己扛！"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丁程鑫打断他，"你觉得我争C位，是为了我爸？为了钱？为了那些所谓的生意？"

"难道不是吗？"马嘉祺也站起来，和他面对面，"你爸天天给你打电话，你天天瞒着我接电话，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丁程鑫气得脸都红了，"马嘉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爸是给我打电话，但他是在劝我放弃！他说我们家不需要我当偶像，他说我斗不过你，他说我……"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马嘉祺愣住了。

"他说我配不上你，"丁程鑫终于说出来了，眼泪跟着掉下来，"他说马嘉祺是公司力捧的C位，我抢也抢不过，不如让了算了。他说……他说我要是硬抢，会被粉丝骂死，会被公司雪藏。"

"丁程鑫……"

"所以啊，"丁程鑫抹了把脸，"我想赢，不是为了我爸，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证明，我配得上你，配得上这个C位，配得上……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马嘉祺的心像被重锤击中。他上前一步，想抱住丁程鑫，但丁程鑫后退一步。

"别碰我，"丁程鑫说，"马嘉祺，我讨厌你这种保护欲。讨厌你把我当小孩，讨厌你什么事都替我扛着。"

"我只是……"

"你只是不相信我，"丁程鑫打断他，"不相信我能和你并肩，不相信我能赢你，不相信……我爱你。"

"我相信！"

"你不信！"丁程鑫吼出来，"你要是真信，就不会让我爸那些话影响到你，就不会觉得我在利用你，就不会……就不会在天台上，对我说'你赢了也挺好'！"

马嘉祺僵住了。

"那句话，"丁程鑫的声音低下去，"像刀子，扎了我三天。"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丁程鑫看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马嘉祺，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嘉祺说不出话。他看着丁程鑫，看着这个他爱到骨子里，却又伤得彻底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没什么意思，"他最后说，声音很冷，"你赢了，我祝贺你。就这么简单。"

他说完，转身离开天台。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疯狂掉下来。

"马嘉祺！"他喊，"你混蛋！"

马嘉祺没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像在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