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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追光，谁是光

丁程鑫的压力，比马嘉祺更大。

父亲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询问C位争夺的进展。“鑫鑫，爸爸打听过了，”丁父在电话里说，“现在投票，你和马嘉祺差距很小，只要最后舞台发挥好，C位就是你的。”

“爸，”丁程鑫的声音疲惫，“C位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丁父说，“你当了C位，我们家的品牌就能请整个团代言，这是几千万的生意！”

丁程鑫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商品，被父亲摆在货架上，等待估价。“爸，”他说，“如果我不想争呢？”

“不想争？”丁父的声音提高，“丁程鑫，你为了那个马嘉祺，连前途都不要了？”

“不是为了他，”丁程鑫说，“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丁父冷笑，“你自己想干什么？当个小偶像，每天唱唱跳跳，拿那点可怜的薪水？丁程鑫，你是丁家的独子，你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家！”

电话挂断，丁程鑫坐在宿舍床上，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拿出速写本，开始画马嘉祺。画的是马嘉祺在舞台上的样子，C位，发光。旁边写着：【第108张。爸要我争C位，但我不想。马嘉祺才是光，我只是追光的人。——丁】

画着画着，眼泪掉在纸上。他想起了和马嘉祺的约定——谁赢了，谁请对方吃一辈子饭。他其实想输，想输给马嘉祺，然后一辈子吃他的饭，做他的影子。但现在，他连输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训练，丁程鑫刻意加大了训练量。空翻动作，他练了五十遍，练到腿软，练到摔倒。马嘉祺走过去扶他，被他推开：“别管我。”

“程鑫，”马嘉祺皱眉，“你没必要这么拼。”

“有必要，”丁程鑫站起来，没看他，“我要赢。”

马嘉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丁程鑫冷漠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离他好远。

接下来的日子，丁程鑫像变了个人。他不再和马嘉祺说笑，不再和他分享零食，甚至在排练时，也刻意避开马嘉祺的视线。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练习室，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直到汗水浸透衣服，直到肌肉酸痛到无法抬起。

而马嘉祺，似乎也察觉到了丁程鑫的变化。他不再主动找丁程鑫说话，只是默默地在角落里练习。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落寞，多了一丝疲惫。

成团夜那天，灯光璀璨，舞台华丽。丁程鑫站在后台，心跳得厉害。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他想起了父亲的话，想起了马嘉祺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的速写本。

“下面，宣布最终排名。”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全场安静。

丁程鑫闭上眼睛，等待着宣判。

“第一名，马嘉祺！”

掌声雷动。丁程鑫睁开眼，看到马嘉祺走上舞台，接过C位的奖杯。他看着马嘉祺的笑容，突然觉得，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疼。

“第二名，丁程鑫！”

他走上台，站在马嘉祺身边。马嘉祺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伸出手。丁程鑫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胸口的石头，轻了一些。

发布会结束后，丁程鑫回到宿舍，父亲的电话又来了。“鑫鑫，没关系，”丁父说，“虽然没拿到C位，但你也是第二名，我们家的品牌还是可以……”

“爸，”丁程鑫打断他，“我不想谈代言的事。”

“你……”丁父的声音顿了顿，“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

“我不怪你，”丁程鑫说，“我只是，想做自己。”

挂断电话，丁程鑫拿出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他画的是马嘉祺和他握手的样子。旁边写着：【第109张。我不是光，但我可以和光站在一起。——丁】

他合上速写本，笑了。窗外，月光洒进来，温柔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