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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务室出来，山城的风裹挟着湿冷的寒意扑面而来，丁程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马嘉祺见状，刚想抬手帮他拉高衣领，却被丁程鑫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尴尬了一瞬，随即默默收回。

“你先回去训练吧，别耽误进度。”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疏离。

“那你呢？”马嘉祺问，眉头微蹙。

“我回宿舍，”丁程鑫说，眼神飘向远处模糊的街灯，“刘姨让我休息两天，正好我也得复习，准备补考。”

“补考？”

“嗯，”丁程鑫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老王说我还有一次机会，如果补考能进前一百，就算我过关。不然……”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的分量。

“我帮你复习，”马嘉祺立刻说，语气急切，“数学和英语我都可以教你，晚上我有时间。”

“不用，”丁程鑫拒绝得干脆利落，他转过头，直视着马嘉祺的眼睛，“马嘉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出道战。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马嘉祺愣住了。他看着丁程鑫，看着这个以前连系鞋带松了都要喊他帮忙、什么事都要依赖他的人，现在突然挺直了脊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光芒。这种独立，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恐慌。

“丁程鑫，你是不是在怪我？”马嘉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怪你什么？”

“怪我让你分心，怪我把你卷进这个圈子，怪你因为我才被父亲打……”马嘉祺一口气说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在自我惩罚。

“没有，”丁程鑫打断他，语气坚定，“马嘉祺，我从来没怪过你。我只是……只是想冷静一下，想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们的事情，”丁程鑫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挣扎，有渴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们的关系，我们的未来，我要怎样才能配得上你。你马上就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了，而我呢？一个文化课不及格的体育生，连出道位都还没拿到。马嘉祺，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得追上你。”

“你已经很好了……”马嘉祺急切地想要反驳。

“没有，”丁程鑫摇头，眼神执着得让人心疼，“我现在还不够。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要有资格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被你护在羽翼之下。”

他说完，不再给马嘉祺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马嘉祺站在原地，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凉了他的心。他看着丁程鑫决绝的背影，突然感觉，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厚重得让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这天晚上，马嘉祺训练到十一点，高强度的舞蹈动作让他的腰伤隐隐作痛，汗水浸透了训练服。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室友们早已睡熟。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通讯录里丁程鑫的名字在最顶端闪烁，他犹豫了很久，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没按下去。他不知道说什么，怕一开口，丁程鑫又会说自己“打扰他学习”，那种被推开的感觉，他承受不来。

而丁程鑫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手机里马嘉祺的头像，那是他们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合照，马嘉祺笑得一脸灿烂。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他想问“你腰还疼吗”，想问“你吃饭了吗”，想问“你想我吗”，但最后都删了。他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我得独立，我得强大，我不能总依赖他。

于是，冷战开始了。没有争吵，没有怒吼，只有默契的沉默和刻意的回避。丁程鑫每天泡在图书馆，马嘉祺每天泡在练功房。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也只是匆匆一瞥，随即错开视线，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都显得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