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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考试当天，丁程鑫的状态糟透了。

他早上五点就醒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胃疼。昨晚训练结束，教练带他们去吃火锅，他为了不辜负教练的好意，硬塞了好几块毛肚，结果半夜就开始胃绞痛。他爬起来吃了两片胃药，勉强睡了两小时，醒来时头重脚轻，浑身乏力。

"鑫哥，你脸色很差啊，"队友看他，"要不跟老王请个假？"

"不行，"丁程鑫摇头，"一模不能缺考。"

他拖着病体来到考场，坐在座位上，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第一科是语文，试卷发下来，他看字都是重影的。他咬着笔杆，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胃里翻江倒海，冷汗浸湿了后背。

好不容易熬到作文，题目是《坚持与放弃》。丁程鑫盯着题目，脑海里全是马嘉祺——马嘉祺在训练室里咬牙坚持的样子，马嘉祺在电话里说"再熬十天"的样子，马嘉祺在雪地里跳舞的样子。

他提笔就写，写的全是马嘉祺。写他为了梦想如何坚持，写他为了爱情如何坚持，写他如何在疼痛中坚持，在绝望中坚持。他写得忘乎所以，甚至忘了这是考试，忘了要控制时间。

当铃声响起，他才惊觉作文只写了一半。他疯狂地补结尾，手抖得字都写不成形，最后交上去的卷子，像被水泡过一样。

第二科是数学，丁程鑫彻底崩溃了。胃疼加上紧张，他看着那些函数、几何、向量，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硬着头皮做，但做到一半就忍不住冲出考场，在走廊的垃圾桶里呕吐。

监考老师跟出来："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没事……"丁程鑫擦了擦嘴，"我能坚持。"

他回到考场，继续做题，但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想起马嘉祺给他讲题的样子，想起他说"辅助线画这里"，他努力回忆，但疼痛让他无法思考。

考完数学，丁程鑫觉得自己完了。他趴在桌上，想哭，但哭不出来。他想给马嘉祺打电话，但手机在考场外的柜子里，拿不到。

下午的英语考试，丁程鑫几乎是闭着眼睛答完的。听力部分，他听见的全是马嘉祺的声音；阅读部分，他看见的全是马嘉祺的脸。他答得一塌糊涂，交卷时手都在抖。

最后一科是理综，丁程鑫已经麻木了。他机械地涂卡，机械地写答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考试结束，他冲出考场，第一时间给马嘉祺打电话。但马嘉祺在训练，手机关机。他打给严浩翔，响了很久才接通。

"严浩翔，马嘉祺呢？我考试砸了，我想见他……"

"马哥在练舞，"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丁程鑫，你先别急，考完就考完了，你先回宿舍休息。"

"我考砸了，"丁程鑫重复道，声音带着哭腔，"我数学没做完，作文没写完，英语全是蒙的……严浩翔，我完了，我进不了前一百了……"

"丁程鑫！"严浩翔打断他，"你先冷静！马哥现在不能分心，他明天有重要考核，关系到出道位！"

丁程鑫愣住了："重要考核？"

"对，"严浩翔说，"公司请了韩国老师来考核，特别严。马哥已经三天没睡了，腰伤复发，胃也在疼。丁程鑫，你这时候别添乱，让他安心备考。"

"我添乱？"丁程鑫的声音提高，"我只是在担心他……"

"你担心他，他知道，"严浩翔说，"但他现在需要的是安静，是专注。你的事，等他考核完再说，好吗？"

丁程鑫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说："好，我不打扰他。"

他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飘雪的操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考试砸了，马嘉祺在关键时刻，他连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宿舍，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