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像海边清晨的薄雾,太阳一出来,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回到重庆的第二天,现实就像一堵冰冷的墙,重重地砸在两人身上。
马嘉祺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经纪人的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考完了,玩够了,该履行承诺了。
从现在开始,到出道战结束,你们不许见面,不许联系,全身心投入集训。”
马嘉祺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最终只是沉默地点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丁程鑫刚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便是父亲暴怒的咆哮和呼啸而来的皮带。
丁父气得浑身发抖:“你居然敢偷偷去海边?跟那个唱歌的?丁程鑫,我打死你!”
皮带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丁程鑫没躲,也没喊,只是咬着牙,硬生生受着。
他看着父亲,眼神倔强得像头小狼。
“说!你们什么关系!”丁父吼得青筋暴起。
“恋人,”丁程鑫抬起头,直视父亲充血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在一起了。我不后悔。”
“你!……”丁父举起皮带,又要打,但看见儿子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丁程鑫脸上还未褪去的风霜,那是去海边留下的印记,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你气死我了!”
“爸,”丁程鑫忽然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为了我,800米练到腰伤复发;我为了他,背公式背到每天只睡四小时。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变得更好,要一起去海边。您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丁父看着儿子,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从不服软、从不掉泪的倔强小子,此刻却为了另一个人跪在地上乞求。他第一次在丁程鑫脸上看到了疲惫,那是心力交瘁后的坦诚。
丁父缓缓放下皮带,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你们……不会长久的,”丁父最终放下手,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这个圈子,太复杂,容不下你们。”
“容得下容不下,要试过才知道,”丁程鑫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却坚定,“爸,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最后我们真的输了,我认。”
丁父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苍凉和妥协,示意他出去。
丁程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他知道,父亲虽然没有点头同意,但也没有坚决反对。
这沉默的妥协,已是这座大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走出家门,寒风扑面而来,丁程鑫摸了摸身上火辣辣的伤,却笑了。
他抬头看向马嘉祺家的方向,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他知道,那个人也在经历着同样的风暴。
“马嘉祺,”他在心里默念,“等我。等我们熬过这场暴风雨,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