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回到公司宿舍时,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经纪人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过来。
“舍得回来了?”经纪人冷笑一声,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手伤好了。”马嘉祺站得笔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以恢复训练了。”
“手伤?”经纪人忽然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手伤需要去体校医务室养三天?还顺道‘看朋友’?”
马嘉祺没躲,任由他抓着,目光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上:“顺道看了个朋友。”
“朋友?”经纪人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讥讽,“马嘉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出道战在即,别给我搞事情。否则,我不止雪藏你,我还能雪藏他。”
马嘉祺的眼神骤然一凛,瞳孔微微收缩:“你敢动他……”
“我不敢?”经纪人松开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语气轻蔑,“马嘉祺,你太高看自己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练习生,什么都不是。我动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马嘉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指尖发白。他想起丁程鑫还在养伤的肩膀,想起他笑着说要拿冠军,想起他们在医务室里拉钩约定的未来。不能输,不能连累他。
“我知道了。”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不会有下次了。”
“最好如此。”经纪人转身,背对着他摆摆手,“明天开始,每天训练十二小时,直到出道战。手机没收,与外界断绝联系。”
马嘉祺心里一沉:“十二小时?”
“怎么?有意见?”经纪人回头,眼神锐利。
“没有。”
“那就去休息吧。”经纪人走到门口,回头看他,语气森冷,“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马嘉祺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那天在医务室,丁程鑫睡着时的照片。他指尖轻颤,点开对话框,敲下最后一条消息:【我要封闭训练了,可能联系不上。别担心,等我。】
发完,他按灭屏幕,关机,把手机塞进严浩翔手里:“帮我保管。”
严浩翔接过手机,看着马嘉祺苍白的脸,欲言又止:“马哥,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马嘉祺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看着体校的方向,夕阳正红,像那天在天台看的一样,像丁程鑫发烧时滚烫的脸颊。
他忽然想起丁程鑫说的,“我们的天亮了”。
不,他想,天还没亮,黑暗还很长。但没关系,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只要熬过这段黑夜,天总会亮的。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坚定。
“严浩翔,”他说,“拜托了。”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马哥。我会看着他的。”
马嘉祺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