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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的办公室在十八楼最深处，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纸一样白。

马嘉祺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丁程鑫坐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跷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两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那是进门时马嘉祺刻意拉开的。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经纪人靠在皮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节奏像倒计时。

"知道。"马嘉祺先开口，声音很稳，"食堂的事。"

"不只是食堂。"经纪人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照片滑过来，摊在两人面前。有他们在天台跳舞的，在食堂吃饭的，在走廊并肩而行的，甚至还有丁程鑫翻墙的监控截图，"这些，怎么解释？"

丁程鑫盯着那张翻墙的照片，心里骂了句脏话。那角度，那清晰度，明显是专业设备拍的，不是普通监控。

"我们是同学。"马嘉祺说，"同桌。"

"同桌？"经纪人冷笑，"同桌需要半夜爬水管？需要为了对方跟私生动手？需要……"他抽出最后一张照片，是马嘉祺和丁程鑫在阳台拥抱的剪影，"需要抱在一起？"

马嘉祺脸色瞬间白了。那张照片很模糊，是逆光拍的，只能看见轮廓，但那个姿势，那个距离，确实远超"同桌"的范畴。

"那是……"

"是什么？"经纪人打断他，"马嘉祺，你出道在即，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资源，你心里清楚。现在闹出这种事，是觉得出道位太稳了？"

"跟他没关系。"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很硬，"是我单方面缠着他。他拒绝过我，是我死皮赖脸。"

马嘉祺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震惊。

"哦？"经纪人挑眉，"这么说，是你在骚扰他？"

"不是骚扰。"丁程鑫说得一字一顿，"是追求。我在追马嘉祺，他还没答应。就这么简单。"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马嘉祺看着丁程鑫的侧脸，那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忽然想起昨晚阳台上，丁程鑫问他能不能亲他，他说不能。那时候丁程鑫眼里的光暗了一下，但马上又亮起来，说"那等我能亲的时候"。

原来这个人，一直在等，一直在护着他。

"丁程鑫是吧？"经纪人换了个姿势，"体校的？听说你成绩不错，能拿全国冠军？"

"是。"

"那你知道，运动员最忌讳什么吗？"经纪人笑了笑，那笑容没达眼底，"是分心。是受伤。是……"他顿了顿，"被人抓住把柄。"

丁程鑫拳头攥紧了。

"照片我压下来了。"经纪人站起身，走到窗边，"但代价是，马嘉祺，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住公司宿舍，全封闭训练，直到出道战结束。丁程鑫，你，不许再靠近公司大楼半步。"

"不行。"马嘉祺站起来，"他肩膀还有伤……"

"那是他的事。"经纪人回头，眼神冰冷，"马嘉祺，别让我说第二遍。你们俩，现在起，断干净。否则，我保证，你们一个都出不了道。"

马嘉祺还想说什么，丁程鑫拉住了他的手腕。那手掌很烫，烫得惊人。

"好。"丁程鑫说，"我们答应你。"

"丁程鑫！"

"马嘉祺。"丁程鑫转头看他，眼神很平静，"听话。"

那是马嘉祺第一次听丁程鑫用"听话"这个词。他忽然意识到，丁程鑫不是妥协，是在保护他。用暂时的退让，换他的前程。

"乖。"丁程鑫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但马嘉祺看见他眼角红了，"等我拿了冠军，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