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运动会的时候才热闹。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姨。她看见马嘉祺拉着丁程鑫进来,挑了挑眉:"哟,这是怎么了?打架了?"
"不是。"马嘉祺把丁程鑫按在椅子上,"被东西砸到了,肩膀划伤了。"
刘姨走过来,帮丁程鑫脱掉外套,又撩起T恤。伤口露出来,大概三四厘米长,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怎么弄的?"刘姨问,一边拿碘伏。
"盒子砸的。"丁程鑫说得轻松,"硬纸盒,边角锋利。"
"运气不错,再偏一点就砸到脖子了。"刘姨用棉签蘸碘伏,"忍忍啊,有点疼。"
碘伏碰到伤口,丁程鑫"嘶"了一声,肌肉瞬间绷紧。马嘉祺站在旁边,看得眉头紧锁,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丁程鑫的手。
"疼就抓我。"他说。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马嘉祺,你手还伤着呢。"
"别管我。"马嘉祺抓得更紧,"你忍着点。"
刘姨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但没说话。她继续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丁程鑫全程没再出声,只是反手握住马嘉祺的手,握得很紧,指甲都掐进了马嘉祺的手心。
但马嘉祺没躲。
包扎完,刘姨又看向马嘉祺的手:"你这手也烫伤了,过来我看看。"
马嘉祺把手伸过去。刘姨看了看:"二度烫伤,得挑破水泡上药。你确定现在处理?很疼。"
"处理。"马嘉祺说得毫不犹豫。
"行,坐好。"
刘姨拿来一次性针头,在酒精灯上烤了烤。马嘉祺看着那针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是不怕疼,但他更怕留疤,影响上镜。
"闭眼。"丁程鑫忽然说。
马嘉祺看他。
"闭眼,别看我。"丁程鑫说,"你看着我,我会紧张。"
马嘉祺闭上了眼。
针尖刺破水泡的瞬间,马嘉祺浑身一僵。丁程鑫立刻用双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没事没事,快了,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像哄小孩。马嘉祺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汗味和洗衣粉味混合的气息,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刘姨上药的动作很快,几分钟就搞定了。她给马嘉祺缠上纱布,叮嘱:"这两天别碰水,别吃辣,别练舞。"
"最后一条不行。"马嘉祺说。
"不行也得行。"刘姨瞪他,"手废了你还跳什么?"
马嘉祺不说话了。丁程鑫在旁边笑:"刘姨说得对,马老师,休息两天吧。"
"你闭嘴。"马嘉祺瞪他。
"我也得休息。"丁程鑫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咱俩正好作伴。"
刘姨看着两人斗嘴,忽然问:"你们俩,什么关系?"
两人同时愣住。
"同……同桌。"马嘉祺说。
"哦。"刘姨拖长音,"同桌感情这么好,难得。"
她转身去整理药柜,背对着两人说:"年轻人啊,珍惜点。这年月,肯为你挡盒子的人不多了。"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丁程鑫先笑了,笑得虎牙露出来:"听见没,刘姨夸我呢。"
"夸你傻。"马嘉祺站起来,"走了,回宿舍。"
"等等。"丁程鑫拉住他,"你还没吃饭。"
"不饿。"
"不饿也得吃。"丁程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先垫垫,我陪你去食堂。"
"还去食堂?"马嘉祺皱眉,"那些人可能还在。"
"在就在。"丁程鑫满不在乎,"有我在,她们不敢动你。"
马嘉祺看着他,看着这个肩膀还渗着血、却一脸无所谓的人,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丁程鑫。"他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别这样了。"马嘉祺说,"不值得。"
"什么不值得?"
"为我受伤,不值得。"马嘉祺说得认真,"你是运动员,身体是你的本钱。"
丁程鑫看着他,眼神很亮:"马嘉祺,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什么?"
"我说,你的腰,我来守。"丁程鑫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现在加一条,你的人,我也来守。"
马嘉祺心跳漏了一拍。
"胡说什么……"
"没胡说。"丁程鑫站起来,虽然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站得笔直,"走吧,马老师,我请你吃红烧肉,补补身子。"
马嘉祺没动:"我不吃红烧肉。"
"那你想吃什么?"
马嘉祺想了想:"青菜。"
"行,青菜就青菜。"丁程鑫笑得灿烂,"今天我请客,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