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血珠瞬间渗出、蔓延、浸透衣料,顺着单薄脊背不断滑落,滴在冰冷石地上,积起点点血渍。
张海泠头颅微微垂落,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死死咬着牙,唇瓣抿得发白。
剧痛翻涌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剧烈发抖,却一声不吭、一声不求饶。
士兵见她不屈,再度加重力道,长鞭反复劈落,旧伤叠新伤,脊背密密麻麻布满交错血痕,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一轮鞭刑落幕,她浑身湿透,满身血污,呼吸急促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却依旧死死撑着挺直脊背,不肯弯腰屈膝。
莫云高隔着牢栏冷眼俯视:
“认不认?
只要你认错,归顺于我,告诉我你卧底的全部目的,我立刻停刑,既往不咎。”
张海泠缓缓抬眼。
眼底布满疲惫、痛楚,却依旧清亮、凛冽、带着至死不变的倔强。
她嗓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晰:
“我无错可认。”
一句顶撞,彻底激怒莫云高。
新一轮刑罚即刻降临。
士兵持着钝铁刑具,按压、碾磨她肩头贯穿性旧伤,刻意刺激她体内潜伏的黄昏草毒素。
改良版毒力被外力强行催动,瞬间在血脉里疯狂反噬!
骨头缝里是刺骨的麻痒与剧痛,经脉撕裂般酸胀,外有皮肉酷刑,内有毒火焚身。
双重折磨摧筋蚀骨,足以击溃世间任何一个人的意志。
她眼前阵阵发黑,数次濒临晕厥,浑身脱力颤抖,铁链随着她细微的晃动发出冰冷碰撞声。
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可她牙关始终紧咬,舌尖抵着齿间,硬生生将所有痛哼、所有呜咽全部吞入腹中。
绝不示弱,绝不求饶,绝不妥协。
地牢之中,刑罚一遍遍加重。
破皮、渗血、淤肿、毒侵、骨痛,层层折磨叠加。
她从最初的挺直,到后来身躯微微摇晃、摇摇欲坠,手腕镣铐勒得皮肉外翻,血痕狰狞,满身狼狈残破,彻底成了战损模样。
可自始至终——
不低头、不求饶、不叛师门、不吐露半句真相。
哪怕身陷囹圄、孤身受刑、无人知晓、无人救援。
哪怕世人误解她叛敌、师兄不知她隐忍、所有人都不知她以一身残血换一村安生。
她眼底傲骨未灭,心底信念如初。
莫云高看着铁链下满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凛冽不屈的少女,眼底满是阴鸷的挫败。
他废了她的计划、抓了她的人、百般酷刑折磨,却始终摧不垮她半分意志。
地牢昏暗血光里,张海泠垂立铁链之间,满身伤痕,傲骨铮铮。
宁死,不屈。
数轮酷刑碾过身心,张海泠满身血痕,脊背血肉模糊,手腕脚踝的镣铐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却始终傲骨挺拔,未曾向莫云低过一次头。
莫云高看着软硬不吃、酷刑难摧的人,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滋生出癫狂的狠戾。他得不到的忠心,便要彻底毁掉她,让她永世沦为自己最恶毒的桎梏。
他挥手示意手下,抬入一盆扎根鲜活、毒性最烈的原生黄昏草根茎,阴冷的声音在地牢回荡:“你毁我毒局,救我必杀之人,那我便赐你永世不灭的毒。”
“普通毒药奈何不了你,那我便将黄昏草活根,种进你的血肉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