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空悬已逾半月,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日日有人上疏请立储君。
皇帝在御书房独坐整夜,翻遍奏折,也看遍了所有皇子。
大皇子已逝,五皇子通敌问斩,七皇子蒙冤惊魂未定,八皇子慕容珩性子温润、无心权位,十皇子尚且年幼……满朝文武,唯有四皇子慕容琛,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于北境救过公主,于深宫平过叛乱,功绩赫赫,人心所向。
这日朝会,皇帝目光沉沉扫过阶下,终是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朕意已决,立四皇子慕容琛为皇太子,择日举行大典。”
一语落下,满朝哗然,随即皆是跪拜称颂。
慕容琛一身储君冕服,缓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玉石相击:
“儿臣定当不负父皇厚望,上安宗庙,下安黎民,守我大胤万里江山。”
慕容珩站在宗室之列,望着一身风华的慕容琛,眼底泛起浅浅暖意。
从昔日死劫,到如今并肩,再到他登临储位,这一路,终是安稳了。
六公主慕容玥也眉眼柔和,轻轻颔首。
四兄成为太子,便是大胤最稳的靠山。
可这份安稳,仅仅维持了三日。
八百里加急烽火,一路燃至皇城脚下——
北朔萧彻,亲率十万铁骑,破边南下,兵临三关!
消息传回,皇宫瞬间绷紧。
萧彻此番来势汹汹,显然是早已布好大局,趁着大胤内乱初定、储位刚立,趁虚而入,意图一举吞灭大胤。
金銮殿上,皇帝面色凝重,拍案而起:
“萧彻狼子野心!谁愿领兵,替朕退敌?”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北朔兵强马壮,萧彻诡计多端,谁也不敢轻易应下。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同时迈步出列。
“儿臣愿往!”
众人抬眼,皆是一怔。
为首之人,正是刚刚册立的皇太子——慕容琛。
他一身太子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尽是破釜沉舟的锐气,声音铿锵震殿:
“儿臣身为储君,守土卫国,义不容辞!请父皇赐兵符,儿臣定将萧彻首级,献于阙下!”
而他身侧,并肩而立的,是二皇子慕容瑜。
二皇子素来沉稳持重,虽不常展露锋芒,却深谙兵法、治军严谨,此刻目光坚定,朗声道:
“国难当头,儿臣愿为太子副帅,同赴北境,共破朔敌!”
一文一武,一储君一亲王,主动请缨,共赴国难。
满朝文武,瞬间肃然起敬。
皇帝看着殿前两位挺身而出的皇子,眼眶微热,龙颜大振:
“好!好!我大胤有子如此,何愁贼寇不灭!”
当即下旨:
皇太子慕容琛,任征北大元帅!
二皇子慕容瑜,任副帅!
调拨二十万大军,三日内出师北境!
旨意一下,军心大振,民心安定。
散朝之后,宫廊之上。
慕容玥快步走来,眼底带着担忧,轻声道:
“太子兄,二兄,此去北境凶险万分,你们千万保重。”
慕容珩也走上前,伤已大好的身姿挺拔清朗,看向慕容琛,语气安定:
“四兄,我与你同去。”
慕容琛一怔,随即摇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坚定:
“八弟,你留在京中。”
“你替我镇守皇城,安抚六妹,稳住后方。
家中安稳,我在前线,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他看着慕容珩,眼神郑重无比:
“京中有你,我放心。”
慕容珩望着他,片刻后,轻轻点头:
“好。四兄,我在京城等你凯旋。”
“务必平安归来。”
慕容琛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无需多言,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一旁的二皇子慕容瑜看着兄弟同心,也温声笑道:
“八弟放心,有我在,定护太子周全。
我们兄弟三人,内外合力,必破萧彻。”
风卷过宫墙,旌旗猎猎。
三日后,京城门外,十里长街,百姓跪送王师。
慕容琛一身银色铠甲,立于高头大马之上,回头望向城楼。
慕容珩携六公主慕容玥,并肩立在城头,遥遥目送。
四目相对,万里同心。
“出发!”
一声令下,铁骑轰鸣,尘土飞扬。
太子慕容琛、二皇子慕容瑜,率大军浩荡北上,直奔烽烟战场。
而京城里,慕容珩握紧了拳。
他守着皇城,等着他的太子兄,等着二兄,等着大捷的号角。
萧彻的噩梦,终该到了彻底终结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