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善宝的眼睛微眯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白日里小人落了只木桶在园,恐明日遭管事毒打,趁家中办宴忙乱,本想偷摸溜进来取走,可谁知撞上了王郎君,不由分说,一通拳脚,方才人声嘈杂,我还以为”他去而复返,便…便一时乱了心神
旁边的荣筠茵上前一步,表情不屑

“当场拿住还敢扯谎,还不赶紧给我押下去!也不消惊官动府的,先打他三十仗!”
陆江来被惊得立马下跪,神色恐惧

“小人万万不敢欺瞒!”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在衣兜里面掏着,翻出一块玉牌,双手呈到了荣善宝面前

“这枚玉牌,是我慌乱之中从他身上扯下的”
他抬头看着荣善宝,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荣善宝却没有作声,他又看向了旁边的苏扶楹,那副可怜模样,真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猫一般,惹人怜
苏扶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了眼神,没忍住开了口
“他刚刚说的王郎君,确有此人,今日我在园里,撞见了那伙人正在此滋事,还殴打这小厮,那副模样,好不嚣张”

这会儿荣善宝脸上有了情绪,转头看向苏扶楹

“真有此事?”
苏扶楹点了点头
“当真”

而此时荣善宝的婢女秀琼也提了一只木桶来放在了地上,正是今日陆江来装着马粪的那只
【秀琼】:“大小姐,确实不曾扯谎,这只木桶确实落在园子里了”
荣筠茵上前夺过玉牌,惊得陆江来又一哆嗦

“竟真有个姓王的捣鬼,他叫什么”

“回小姐的话,他叫王…王禄?对对对,王禄!”
陆江来还故作想不起来的模样,思索了一会才完整说出那早在心里盘算了许久的名字
听着荣筠茵重复了一遍,他安心地在此低下头
还没等他们论出个所以然,又听见外面脚步声不断,还有人在高声呼喊着
“走水啦!走水啦!”
众人又急匆匆地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刚刚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一瞬间又走完了,陆江来这才松了口气,微微抬头,却看见面前还有一双鞋,熟悉的浅粉色的衣摆,他一抬头撞上了苏扶楹的眼神
她上前一步,走到他正面前,微微弯下身子,凑近着他的脸,细细地打量着那脸颊上的泥土印,分明还留下着清晰的指印
“你这小小夜贼,当真是有趣”


“小姐…我不…”
陆江来有些慌乱地想辩解些什么,却被她一根手指抵在了唇上,她的眼神似笑非笑,把陆江来激得面红耳赤,却只淡淡地说一句
“难得如此热闹”

“你也跟着一道来吧”

听到这句话,陆江来愣住了,抬头看着苏扶楹已经走远了,他才连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随即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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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起火的院子,他们才发现那住的正是信芳阁里同来参加招婿的温粲,他也是荣善宝的干表弟,是择婿群人中和她最亲近的一个
到了院中,此时的下人正和荣善宝解释认罪,而此时的温粲还酩酊大醉着,被两个下人搀扶着却还在喊着“来人!上酒”
他摇摇晃晃地上前,抓住了荣善宝的手

“宝儿…宝儿”
荣善宝眉头微皱,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苏扶楹反应,陆江来就上前抓住了温粲的手,将他拿开了,荣善宝轻轻瞥了一眼他,又将眼神移开了

“来人,扶表少爷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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