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是从校门口的红灯笼开始漫开的。
食堂挂了福字,黑板角写着“距寒假还有三天”,连风里都飘着隔壁小卖部炸年糕的甜香。可这些热闹,像一层薄纱,隔在林星辞和许嘉树之间。
早读课,林星辞桌上多了一杯热牛奶。
还是他喜欢的甜度,温度刚好,杯壁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工整,却没有落款。
许嘉树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看着课本,仿佛只是顺手放了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星辞指尖碰了碰杯子,暖得发烫,心却更凉。
以前的牛奶会被递到他手里,会附带一句轻声的“趁热喝”,现在只剩下无声的照顾,和一道不敢越界的分寸。
他没喝,也没问。
就那样摆在桌角,直到早读结束,慢慢凉掉。
课间操,广播里放着过年的喜庆音乐,全校学生往操场走。
林星辞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身后
年味是从校门口的红灯笼开始漫开的。
食堂挂了福字,黑板角写着“距寒假还有三天”,连风里都飘着隔壁小卖部炸年糕的甜香。可这些热闹,像一层薄纱,隔在林星辞和许嘉树之间。
早读课,林星辞桌上多了一杯热牛奶。
还是他喜欢的甜度,温度刚好,杯壁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工整,却没有落款。
许嘉树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看着课本,仿佛只是顺手放了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星辞指尖碰了碰杯子,暖得发烫,心却更凉。
以前的牛奶会被递到他手里,会附带一句轻声的“趁热喝”,现在只剩下无声的照顾,和一道不敢越界的分寸。
他没喝,也没问。
就那样摆在桌角,直到早读结束,慢慢凉掉。
课间操,广播里放着过年的喜庆音乐,全校学生往操场走。
林星辞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以前许嘉树总会轻轻撞一下他的肩,笑着说“走这么慢,等我啊”,可今天,他只是沉默地从旁边走过,和人群一起汇入楼梯,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林星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人流一点点淹没。
周围全是欢声笑语,有人在讨论过年要去哪里玩,有人在拆刚买的新年糖果,只有他像被按了静音键,什么也听不进去。
午休时,班长抱着一叠红纸走进来,笑着说:“快过年了,大家写一句新年祝福贴教室后面吧!”
同学们一哄而上,红纸片纷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叽叽喳喳的讨论,满是年的温度。
林星辞捏着一张红纸,迟迟没有下笔。
他余光瞥见许嘉树也写了一张,字迹清隽,只写了四个字:平安顺遂。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折好,随手贴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林星辞看着那四个字,鼻子一酸。
他忽然明白,许嘉树不是不爱,是不敢。
那些温柔被藏起来,不是收回,而是被硬生生按进了心底。
他也提笔,在红纸上轻轻写:
愿你岁岁平安,即使,生生不见。
写完,他把纸片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没有贴出去。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欢呼着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要一起去买年货、看灯会。
林星辞慢吞吞地整理东西,口袋里那颗没送出去的奶糖,还在。
许嘉树背上书包,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天冷,早点回宿舍。”
还是没有等他。
林星辞看着他再次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次,没有追。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已经有零星的烟花升空,炸开一瞬的绚烂,又迅速坠入黑暗。
他慢慢走出教室,晚风带着年味的寒气,吹得人眼眶发红。
口袋里的糖纸被捏得发皱,笔记本里空白的一页,还在等一句不会来的晚安。
原来过年最伤人的,不是冷清,是全世界都在热闹,只有你一个人,守着一段被分寸隔开的心事,在烟火里,凉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