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展翼’的?”
“我展翼的目的何在?”
这是一直困扰着王展翼的一个问题。
而在前不久,这个问题,王展翼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答案。
一大早,王展翼就穿着自己的26号球衣,在室内足球场上踢球。他极力想将自己学过的每一个踢球、运球动作都练到极致,随时准备着下一场的胜利。
一个人的练习时间,关键在于自律。虽然是业余,但王展翼将自律发挥到了极致,慢跑、动态拉伸与有球练习一样不落,王展翼很喜欢用力一脚踢出去时那“砰”的一声,那不仅仅是球碰到鞋子时发出的震动,更是吹响胜利的号角。
当射进第100个球时,王展翼看了看四周,站在靠近角落的地方(背对着大门、窗户与监控)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笑完之后,王展翼回到球场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发出一阵感慨。
人总是这样,独自一人时,总喜欢回忆回忆往事。
王展翼的妈妈,总是对他说:
“儿子,我们给你起这个名字,五行属火金,寓意稳重而果敢哦。”
“展翼”,如字面意思,即使妈妈不讲,王展翼也可以猜出个大致来,无非就是结合了“施展才能”与“翱翔自由”的期待,要自己的孩子“突破束缚、追求理想”。
“我的家人,起‘展翼’之名于我,肯定是希望至少我能做到其中的一种,这是来自长辈对于后代的希望与寄托,我不能辜负。”
王展翼在幼儿园时,就这么想。
但是,即便有个有目标明确的“展翼”之名,王展翼也照样很迷茫。
一直以来,他想到的都是“不负自己的名字”,所以才坚持努力,但他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想追求的是什么。
“我,到底是为什么而展翼的?”
“我,展翼的目的何在?”
“为了施展自己的才能?”
可是,王展翼小学就已经是校足球队的骨干,妥妥的“进球王”,但是他不快乐。
“为了翱翔自由?”
可是,王展翼的家里人虽然寄托了他巨大的希望,但没有过多干涉王展翼的日常生活,基本上是一个“放养”的状态。如果是“翱翔自由”,那么王展翼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在这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中飞起了。
“稳重、果敢、追求理想、突破束缚,我都努力做到了,但是我不快乐啊。”
“难道是——”
“对于快乐的野心——?”
王展翼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因为有人叫他。
“呦,你咋来这么早啊?才六点诶!”
喊话的是陈吴鹏。
“你也很早啊!你要来训练吗?”王展翼回了一句。
“不,我是来记录每天早晨学生们的自律训练运动情况,顺便在操场上跑几圈的。”陈吴鹏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万能小本本”,说道。
“哦。”王展翼觉得自己休息够了,打算继续练习射门,“我要忙,你管自己吧。”
陈吴鹏的眼中散发出光芒:“我,我可以留下来观赏你吗?”
“随你的便。”王展翼口中说着,脚下已经开始行动——
几个漂亮的盘带与停球。
王展翼表现地有条不紊,而那逐渐控制不住的脸上表情更是凸显了他的认真与激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王者风范。
陈吴鹏用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很精准地捕捉到了王展翼的表情,随即发出一声惊叹:“天啊,这个表情,真是十分明显的——”
这个时候,王展翼刚好又进了99个球。如果这个再踢进,就又达到100个了。
蓄力、用力,“砰——”
第100个!
陈吴鹏也刚好说出了那两个字:“野心——”
王展翼愣住了。
“呵呵,你以为我刚才的猜测,关键词在于‘快乐’吗?”
“不,是——野心。”
“我名字的关键字不在‘展翼’,而在‘王’——”
“我之前视野还是太狭隘了,名字不仅仅是名字,还有超出它本身的内涵与意义——”
王展翼不隐藏了,他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刚才背对着所有视野的笑容。
意识到这一切,还得归功于王展翼不久前看的一个动漫——《蓝色监狱》。
他对里面的CP没有任何兴趣,也不看人物的美型、酷炫的动作,也不与别人争议存在于里面的“利己主义”,他只看见了——野心。
对啊,里面几乎所有人物都拥有自己的野心。
王展翼对此产生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共鸣感。
野心,贬义,指不可驯服、心怀叛离之心或对权势名利过分的贪欲。
负面拉满的野心足以让人变得疯狂。
王展翼赫然醒悟,原来,自己之所以之前会对所有事物全都不满足,归根结底是因为——野心。
“几选一太痛苦,所以我选择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全都要。”
王展翼真就如一个王者,他不愿意被驯服,总想逃离自己的家庭,在外面真正闯出一片天际。
“不过,单单有拉满的野心是不行的。”
于是,王展翼又从中催生出足够的“理智”来与自己的野心所抗衡。
这就是,野心的褒义——表示闲散恬淡的性情或进取的欲望,如追求独立、自我实现等目标时,野心可被视为动力源泉。
简单来说,就是王展翼将自己的“野心”上了一把“无形的锁”,可以随时打开与关上,就如——“Blue lock.”
在无限膨胀的“野心”与必要的“理智”之间反复挣扎,是他自我觉醒之后的底色。
王展翼在球场上,野心膨胀之时,可以连续进十几个球,这时他会将自己的野心“锁上”,让对方进几个球,当然了是在保证自己能赢的情况下。
在考试之时,如果他这次奋发图强考了第一,下一次他虽还会努力,但会控分,让自己不要得第一。正是这种野心的“开关”,让王展翼交到了不少朋友。
那些违法与违反道德的事情,哪怕是对自己而言有利,王展翼也会“锁起野心”,坚决不碰。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太多太多。
寻找“野心”与“理智”之间的平衡,是王展翼自我觉醒之后的必修课。
王展翼发现了自己对“野心”的喜爱,他想向周围人证明“野心”并不完全是贬义词。
“抛一枚硬币,无论是正面(褒义)还是背面(贬义)朝上,对我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王展翼如是说道。
回到现实,王展翼停下脚步,问陈吴鹏:“你怎么知道我的野心的?”
“我就觉得是这样子,你的表情真的很像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陈吴鹏摸着头笑了笑。
“屁!我才不是这种人呢!”王展翼嘴上硬,但是内心很高兴:这么多人,就他说出了我的野心,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于是,王展翼走到陈吴鹏身边,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吴鹏见状,毫不犹豫地说:“我们演出队缺人,你要来吗?”
“演出队?就是那个‘艺芝心’演出比赛?”王展翼问。
陈吴鹏拼命点头。
王展翼也不乏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他很快从陈吴鹏激动的底色中看出了一种失落,将此当成话题问:“你为何伤心?”
“哦?你看出来了?”陈吴鹏也不隐瞒,“唉,实话和你说吧,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离开了我们队伍。”
“因为他的离开,所以你很伤心,我懂了。这没法子,人就是会因为自己的目标与愿望的变动而做出一系列的改变,你也不必太伤心。”
“主要……其实……她不是人。”陈吴鹏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王展翼内心一个劲惊讶。“那你信不信我是足球与野心的创造者,然后你给我打钱?”
“你不信也行,反正真就真。”陈吴鹏一个无奈的抬手,“现在我们全队都在尽力调整状态,准备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呢。”
“你们演出队演的什么戏?”王展翼又是几个产球,问。
“《梦与三国》。”陈吴鹏将本子翻到前面,和王展翼说了主要内容和已经胜任的人物。
“三国题材啊……”王展翼的脑海中浮现出乱世那“群雄崛起”、“我何不为王”的英姿飒爽,情不自禁间,笑容再次浮现在面容上。
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中,王展翼最为心动的就是三国。乱世群雄们的“野心”令他欲罢不能;阴谋诡计中隐隐渗透的天下情怀、发誓“一统江湖”的豪迈壮志,让王展翼可以连续精神地奋斗8个多小时。
“我——要加入!”王展翼就此立下战书,誓不后悔。
“欢迎欢迎!”陈吴鹏见真招到人了,也很高兴。
“先一起去吃个早饭吧,我请客。”王展翼十分大方地一挥手。
“AA制比较好啦。”陈吴鹏“啪”一声合上本子,和王展翼并肩离开室内足球场。
“你想扮演谁?”一路上,陈吴鹏问王展翼。
王展翼想当“王”。对于那些听从天子的将军与军师,他更想“收”,而不是“当”。
“刘备的‘功’,在于建立蜀汉政权,以及对后世产生影响的‘政治、军事策略、个人品格’,却难逃‘治国理念’与‘现实权谋的平衡’之过;孙权最终也敌不过后人对此评价的功过,‘武略优于文治,开疆胜于安民’,有功必有过,乃是每个历史名人都难逃的命运啊。”王展翼不禁长篇大论起来。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转人工。”陈吴鹏直接回话。
“我想说,刘备和孙权都已经有人当了,那我就选——曹操吧。”王展翼“直抒情意”。
“你不选赵云、马超或者周瑜这些人吗?这些也很火的。”陈吴鹏说道。
“我有信心当好这个主要人物。”王展翼看向陈吴鹏,鼓足了劲儿说道。
就这样,王展翼和澜图演出队全员见面了。除了夏莹锐和叶潘彩有些吃惊除外,其他人都很爽快地接受了。
在CRR交战队秘密基地中。
“队员们,我们需要重新商讨演出决策。”华丝音坐在长桌前,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现如今沁离开了,等于我们失去了可以随便挑选演出场地的优势,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重新在学园内找场地。”
“等于一系列麻烦事情都来了。”王德坐着说,“场地的争夺、外人的干扰、天气的影响、道具的共享……这些都必然成为我们今后继续演下去必须迈的坎。”
“王德说的没错。”华丝音将椅子旋转到另一边,“我也是在沁跟着约翰逊走后才察觉,我们对于沁是何等的依赖。我们要成长,要‘演出队就要棒棒哒’,就必须做到离开沁,去亲身体验风雨,方能在蜕变之后以更好的姿态去迎接沁的回归。”
“没错,我们不能逃避任何可能遇见的困难。我们应该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谁。不仅仅是‘追逐激情’演出队,更是那个不成熟的自己。”郑鑫站起来铿锵有力地说道。
成长的第一步,是意识到自己的不成熟,然后再是制定计划,循序渐进,去打败这种“不成熟的过去”。
“最最麻烦的就是古代场景了。”许发顺举手发言,“丁星波学园内没有那种适合乱世的古代场景,这个以后要去何处找呢?”
“要不直接把三国改成校园场景如何?”陈惟杭突然说话。
场面凝固!
“你——说——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质问陈惟杭。
“啊,那个,我说的是,一开始进入游戏前面不用改,从进入游戏开始改……等等,我翻翻例子……”陈惟杭觉得自己被误会了,连忙给予自己一个安慰的动作。
“我是根据这一篇想到的,国内由三国改编的作品数不胜数,那么我们要不要另走门路,将学园‘三分天下’,拍一个学园里的‘群雄逐鹿’故事呢?这样子也很适合主角们年纪小的特点!”陈惟杭举着一本书,发言道。
“不仅仅是符合角色的特点,更是符合我们的特点吧!”陈孝泽抱着胸,“我们阅历有限,很可能改编不出那些真正‘计谋点满’、‘极致精彩的尔虞我诈’的作品,更别说我们对于《三国演义》本身的认识也有限,我们的限制太多了。既然处处受限,那么我们得在有限中突破自己擅长的‘极限’,所以我很赞同陈惟杭的改编方法,我们需要做出一部‘属于我们的三国’!”
让陈惟杭与陈孝泽这么一说,秘密基地内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华丝音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她重新站起,对着众人宣布道:“队员们,如果沁没有离开,那么我们还会继续待在自己的‘舒适圈’,并不会寻求‘自我突破’,说不定也不会想到新的点子,只是一味地按照前人走过的、已经铺平的路前进。这虽然不是说不会成功,但是缺少了自我突破与改变,丧失的是‘自我的个性’。前人走过的路,虽然走着舒服,但是走过就是走过,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点,我们正青春,难道不应该创造崭新的可能吗?回答我,我的队员们!”
队内的气氛被激活了!
“我有个想法:主角在进入游戏之后发现是自己熟悉的学园,这样子就可以省去了让他熟悉环境的部分,但是又‘此学园非彼学园’,学园虽然背景一样,但是内部的形式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儿,变得和乱世一样,讲究一个‘熟悉了六年的此地却非此地,一切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人或事却都透露着陌生与不安’,如何?”张静远提议。
“需要突出主要人物。”夏莹锐开口,“建议让主要人物继续穿古代装束,其余的背景人物穿现代校服,也好流出一个‘古代与现代的隔阂’之意。嗯,得有个适当的理由。”
“主要人物中了一种名为‘Cosplay’的游戏病毒。”叶潘彩合理搭话。
“既然是三国,百万大军还是得有的,不然的话不宏伟。”王展翼一听场景换为了现代,一开始还不接受,但是在聆听大家那有趣的想法之后,逐渐接受,甚至加入讨论。
“这个,陈惟杭你行!”梁凯突然指向陈惟杭。
“啊?我怎么行了?”陈惟杭也指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有‘星能力’吗!这就是你展现自己能力的最好时机呀!”梁凯朝陈惟杭抛出一个笑容,说道。
“对哦,这我没试过哦?”陈惟杭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过我肯定没有本事凭空变出几百万个人来。得想想其它法子。”
“在我们没有这么多群众演员的情况下,的确利用陈惟杭的能力是最好的选择了。”华丝音也同意。
“我到时候——会试试的!”陈惟杭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儿,他有年轻的资本同时也有余力去做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