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宁最后被安顿在了月魔宫的侧殿之一。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受着下面如月光般细腻的布料轻轻蹭过肌肤,蛮舒服的。
回想着刚刚瓦沙克和阿加雷斯看她如看怪物的眼神,江朔宁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什么态度嘛,难得这么善心大发帮人帮到底,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就算不接受,也不能……)

她一想到这里就更来气了。
仍然记得瓦沙克的脸色由青到白到红再到不知道什么色(他是川剧变脸吗?)几番多重心理挣扎最后疑似丧失了全部力气和手段,话音在唇间含着反复游荡,最终缓缓吐出几个字。

这些无意义的内容,还请少说为好。
而阿加雷斯呢?
阿加雷斯明明听了那么多超前的理论多少也该吸收了一点啊!
可他不。
在瓦沙克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点头附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其实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超前的理论没用啊!
可恶!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思想领先才是其他方面领先的基础好吧,这帮人分不清主次关系吗……

江朔宁不满地嘟囔着,翻了个身,选择将脑袋陷入柔软的床铺里,不再想这些烦心事了。
算了算了。
和封建魔族置什么气。
毕竟他们还没开智,更不是人。
想到这里,江朔宁的气奇异地平复下去了一点,将自己全部交给软乎乎,慢慢地窗外圆月静谧的照耀下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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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心城的天空像是永远停留在夜晚一样,星辰亘古不变地闪烁着耀目的光芒,大得有些夸张的白月高高悬挂,时而被青色的云遮住,时而散开,摇摇欲坠。
而这座属于魔族的城市里,最忠心的位置是一座如城堡般悬浮于天空,却布满了黑色雕刻装饰的形状诡异的欧式建筑。
透过一片黑暗,周围一片空无,只有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路的尽头隐隐闪着荧蓝色的光芒,像是冥火,像是星辰。
一个黑发穿着薄铠的男人就背对这里,负手而立。
他的后面,站着一个蓝色头发戴单片眼镜的男人,穿着像极了占星师穿的星蓝色衣袍,神色恭敬,隐约间还带着一丝敬畏。
他是魔神柱第九柱,天使魔神,拜蒙。

陛下。您唤属下。
他的礼仪端正,挑不出任何错误。
枫秀甚至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不需要被注意的垃圾。

心城,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枫秀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走向,无形的威压却瞬间席卷了拜蒙,让他的身体轻微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是,陛下。属下现在就为您感知……

不必。
拜蒙话还没说完。听到枫秀的打断又是一愣,面上有些困惑,却又立马低下了头。

那陛下唤属下前来的意思是……
听到拜蒙的这个问题,枫秀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他那张俊秀的脸背着月光,一双蓝色的眼睛是独属于逆天魔龙族拥有的。

你去一趟月魔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