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静好的一天。
汪怡乐依然卡点到达校车站,依然好奇嬴媗与蓝德琪进度如何,嬴媗依然无语,众人依然有说有笑,校车依然在欢声笑语中到达。
到了学校,嬴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在发慌,但肯定不是因为今天中午的练习,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嬴媗也说不清楚。
先前因为打篮球骨折了的郝开森在医院养了几天之后就来了学校,行动不便,只要是走动的事情,都需要旁人的搀扶。
今天的时间过的异常的快,到了中午,到了练习《起风了》的时候,音乐老师给嬴媗和蓝德琪分词。
“嬴媗,你唱‘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蓝德琪,你唱‘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然后‘暮色遮住你蹒跚的步伐,走进床头藏起的画,画中的你,低着头说话’这句,你们两人一起唱,紧接着就是大合唱,听明白了吗?”音乐老师向众人输出着自己的安排。
“明白了~”众人的语气里还带着没有午睡的疲惫。
“啧”音乐老师按了按钢琴键,音特别高也特别响“别拖音,都精神点!”
众人被这声音惊醒了,刚才昏昏欲睡的感觉顿时如云烟般消散。
就这样练了一中午,回到教室已是筋疲力尽,结果第一节课还是最容易让人睡着的数学课,如果不是嬴媗精力旺盛,恐怕早就会沉睡于数学课上了。
熬过了催眠曲一般的四十分钟,五班的众人接下来要去六楼的生物教室进行即将要到来的生物实验加试的培训,刚好四班这节课也被安排做实验,虽然两个班是一个生物老师,但是学校还是让另一个生物老师来给四班带班,说是要加快进度,以后也会这样。
“哎,你说咱学校是不是脑子有病”汪怡乐手里拿着学校今天刚发的实验单,在班级外面排队。
“咋了”嬴媗站在汪怡乐后面。
“明明咱跟四班是一个生物老师,咱学校还非让四班跟咱班一起上生物课,还让另一个生物老师来给四班带班,这对那个本来能休息的生物老师多不公平啊”汪怡乐打抱不平。
“切”嬴媗不屑“哎呀,你呀,其实就是看给四班带班的那个生物老师长得好看,不乐意了吧?”嬴媗摇着头,满脸写着“你那点小心思我全看透了”的表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啧”汪怡乐翻了个白眼,企图给嬴媗一个眼神警告“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
嬴媗愣了“啥意思”
汪怡乐眯着眼,双手抱胸,斜眼看着嬴媗,感觉她在装傻“咱跟四班不在一个教室,你应该很不乐意吧?”
“为啥我不乐意”嬴媗其实已经听出了汪怡乐话中的弦外之音,但是依然装傻。
“你就装吧”汪怡乐又翻了个白眼,撇着嘴“你这么聪明的人能听不出来我在说啥?你心上人要是跟咱在一个班级做实验,你应该老高兴了吧”
“嗯”嬴媗从未如此爽快的应答过汪怡乐那些关于蓝德琪的问题。
汪怡乐直接惊呆“你为啥答应的这么快?转性了?还是成正宫了?哎呦我,闷声干大事啊你,没想到啊”说着就想搭上嬴媗的肩膀。
嬴媗侧身躲开,依然是平时淡漠的神色,但很明显已经被汪怡乐夸爽了“不好意思,非诚勿扰”
“呦呦呦,还,还非诚勿扰,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还没有名分就拿出了正宫的气势了”汪怡乐一脸我懂的表情,又因为马上就要去教室,识趣的转过身。
六楼,教学楼西侧两间教室中间的老旧杂物储物间,建成年份久,内部布线多年未曾翻新。墙面走线胶皮长期经受闷热潮气、杂物挤压弯折,不少电线外层塑胶早已发黄开裂,铜线隐隐外露。平日里堆放着废弃扫把、破损课桌椅、闲置纸箱、废旧书本、闲置体育器材,杂物层层堆叠,紧贴线路管线,通风极差,密闭空间室温偏高。
平日课间偶尔能闻到淡淡的塑胶焦糊味,值班老师只当作短暂用电过载,没有彻底排查检修,隐患就此留存。
下午两点十分左右,四班和五班的人正在生物实验教室里上着课,中间杂物间内闲置插线板持续通电,老化破损线路内部铜线相互触碰,出现持续性短路打火。细小电火花反复迸发,瞬间灼烧外层胶皮,塑胶最先融化、碳化,散发出刺鼻呛人的焦糊气味。
飞溅火星落在一旁堆叠的纸质废纸、干枯扫帚秸秆上,细碎碎屑率先被引燃,诞生一簇微弱黄豆大小明火。此刻火势极小,仅仅只是局部冒烟,火苗蜷缩在杂物缝隙里,肉眼很难从窗外发觉。
狭小密闭储物间缺少空气对流,明火没法横向大范围扩张,热量全部囤积在屋内。高温持续烘烤周边纸箱、木质桌椅废料,可燃物陆续被烘至燃点,火苗缓缓变大。
真正危险的并非明火,而是大量浓烟:纸质、塑胶、木料混合燃烧产生厚重乌黑浓烟,在密闭房间不断膨胀积攒。杂物间门框缝隙、通风小口不足以排出烟气,高压浓烟顺着墙体缝隙、门缝,朝着左右相邻两间上课教室灌入。
此刻屋内明火依旧不算凶猛,没有蹿出房门的大火舌,属于小火浓烟火情。可浓烟裹挟灼热废气持续往外倾泻,烟尘高度贴近天花板,下方尚有低空可呼吸区域。
高温持续灼烧老旧线路,短路频次越来越多,倘若再拖延十几分钟,引燃成堆杂物后,明火就会冲破房门,引燃外侧走廊墙面,酿成大范围火灾。
教室里授课老师最先察觉到焦糊烟气,立刻叫停课堂,没过两分钟,灰褐色浓烟大面积飘进室内,教室能见度急速下降。高温烟气顺着天花板游走,烘烤吊顶龙骨与灯具配件,受热松动的教室吊灯螺丝脱落,整盏吊灯轰然坠落砸在教室空地。
任课老师当即指挥全体学生弯腰捂紧口鼻,沿着走廊有序撤离。
嬴媗跟着人流刚踏出教室门口,下意识回头一瞥,赫然看见郝开森正狼狈摔在课桌过道里。前些日子他腿部骨折,行动本就不便,慌乱逃窜时没能站稳摔倒,整条伤腿不敢受力,挣扎几番都没法站起身。
周遭同学一心避险,大多只顾着往前奔逃,嬴媗当即停下脚步,朝着走廊大声呼喊求援,“来人啊!这里有人!咳咳”滚滚的浓烟让嬴媗止不住的咳嗽,又挡住了嬴媗的视线,而且嘈杂慌乱的人声盖过了她的喊声,赶来搭手的人影迟迟没有出现。
浓烟越发浓郁,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教室天花板还时不时往下掉落碎屑。嬴媗眼底透着紧绷,神情却半点没有慌乱,手脚稳稳没有发抖。她快步折返冲进教室,屈膝蹲下身,尝试发力想要把郝开森搀扶起来。
可单凭她一个女生的力气,很难撑起整个人的体重,更何况还是一个184的高个子男生,她心里清楚万万不能拖拽骨折伤腿,一旦拉扯极易造成骨骼二次错位,只能僵持着束手无策。
另一边,蓝德琪一直主动留在班里,等到班上绝大部分同学全部疏散完毕,才准备撤出教学楼。刚走到就近走廊,恰好望见嬴媗独自困在浓烟教室里,还在费力尝试救助伤员。
没有片刻迟疑,蓝德琪全然不顾火场潜藏的危险,径直迎着浓烟冲进五班教室。
“嬴媗!”蓝德琪喊了一声,被浓烟弄得咳了几声,随后和嬴媗一起帮郝开森“我来帮你”
嬴媗简短一句话定下施救方案,二人默契配合。嬴媗蹲在郝开森上身一侧,双臂稳稳托住他腋下,蓝德琪俯身托住骨折双腿,全程小心翼翼平移发力,丝毫不敢磕碰患处。
三人各自把校服袖口拉长捂住口鼻,全程压低身形弯腰俯身,贴着烟气稀薄的地面缓步朝外挪动。一路上避开掉落的建材碎片,放缓脚步稳步往教学楼出口撤离。
郝开森忍着腿疼,全程攥紧两人胳膊,内心满是忐忑。嬴媗和蓝德琪一边稳住身形护住伤员,还时不时轻声安抚,提醒他不要骤然用力。
与此同时教学楼楼下,三个年级的学生已经有序撤出,四班班主任丁薇和江馨忙着清点出逃人数,江馨发现少了两人,丁薇发现少了一个人,两人心急如焚,紧急核对名单。
而此时汪怡乐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嬴媗,慌慌张张的跟江馨汇报“老师!嬴媗不在!嬴媗不在这!”
“什么?!”江馨核对名单的手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汪怡乐“还有一个人呢?!”
展鹏举说“老师,郝开森骨折了,我没看见他”
江馨如遭雷击,想要进去救人,汪怡乐冲到江馨旁边“老师,你赶紧找人回去找找嬴媗和郝开森吧,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江馨赶忙打消防电话。
而此时四班那里,嬴静艾发现蓝德琪不在,又想起蓝德琪组织他们撤离,赶忙告知丁薇“老师,蓝德琪刚才组织我们撤离,她到现在都没下来”
丁薇转身看向教学楼,想要冲进去,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强装镇定,把手机拿出来,颤颤巍巍的拨打消防电话,生怕蓝德琪出什么事。
就在众人焦灼不安之际,三道弯着身子的身影,缓缓从烟雾缭绕的楼栋出口走了出来,浓烟裹挟着尘土落在三人校服上,万幸三人都没有受到重伤,郝开森的骨折伤势也没有因为转运再度恶化。
“呼呼呼”嬴媗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蓝德琪,和她一起走到五班的地方,轻轻地把郝开森放在地上“总算是出来了”
“嬴媗!”汪怡乐赶忙冲上前抱住嬴媗,查看嬴媗有没有受伤,发现嬴媗只是有些呛到,脸上有些灰之外没有外伤,心里很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馨也走上前,拉着嬴媗要去找校医,并让同学抬着郝开森一起。
而蓝德琪回了四班的地方,丁薇也要带她去找校医。
安保人员接到火情通知赶来,关闭该片区整组电源总闸,后续开窗散烟,后勤人员清空全部易燃杂物,随后消防人员也赶来用干粉灭火器对准杂物间起火位置灭火。
学校校长通过丁薇和江馨默默记下了嬴媗和蓝德琪的名字。
而在学校医务室,校医说,嬴媗和蓝德琪只是轻微呛烟,对身体没有损害,但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去医院检查,而丁薇和江馨得知了检查结果后也松了一口气,随后,就一起出去给两人的家长打电话。
“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没法把我班同学救出来,说不定我还会晕在那呢”嬴媗坐到蓝德琪旁边。
“不用谢”蓝德琪笑着摆了摆手。
两人在病房里有说有笑的,好像刚才发生的惊险事件完全不存在一样,尽管脸上全是灰,但她们笑的依旧明媚,张扬,热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冲动。
————————拉线————————
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别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