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告白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你的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后,逐渐沉入水底。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大学里的告白与拒绝,不过是青春剧里司空见惯的桥段,被拒绝的一方会尴尬几天,然后各自回到原有的轨道。
但你低估了刘扬扬的执着,也高估了自己的防线。
国庆节后,一夜入秋。梧桐叶大片大片地落下,校园里满是萧瑟的美。
你将自己投入学习和学生会的工作中。
除了繁重的课程之外,你作为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还要筹备年末的校园艺术节。每天从早到晚,你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连喘息的空隙都显得奢侈。
但刘扬扬总是能找到缝隙钻进来,每个周末都像是来报道似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珍妮,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了吧?”周六的中午,他“恰好”出现在你常去的食堂,手里端着两杯奶茶,“给你,加糖的。”
你试图拒绝,“我不喝加糖的。”
“今天破例。”刘扬扬不由分说地将杯子塞进你手里,“你看起来像是忙到半夜的样子,需要补充点糖分。”
熬完了艺术节的活动,周日难得不用参加学生会活动。
下午,你在图书馆查资料准备期中论文,刚找到需要的书,就看见刘扬扬坐在你常坐的靠窗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他对着你,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
“好巧。”他抬头,笑容无辜得让人无法怀疑他的动机。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这层楼东侧靠窗第三排是你的专属座位,”刘扬扬眨眨眼,“我有我的办法。”
你一时语塞,低头翻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最终,你忍不住问道:“你不在临市,怎么跑回来了?”
刘扬扬耸耸肩,“今天不是周末嘛,学校又不会管。”
你好一阵无语。
周三晚上,学生会开会到九点半,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教学楼,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你正懊恼没带伞,一把黑色雨伞已经撑在了她头顶。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刘扬扬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你一直在等我?”你惊讶地问,“不对,你不应该在临市上课吗?今天可是周三,工作日。”
刘扬扬风轻云淡地说:“有点事请假回家,刚好路过你学校。”
但你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本显然已经翻阅许久的书,书页边缘已经沾染雨水的潮气,微微卷起。
这样的“巧合”越来越多,多到你无法再用偶然来解释。
刘扬扬的关怀像一张细密的网,温柔而固执地将你包围。但他从不越界,不追问,不施压,只是安静地存在,也没有再提告白或者假装情侣的事情。
你开始感到恐慌。不是因为讨厌,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这种关怀。
晚上回到宿舍,你会不自觉期待手机亮起,看到刘扬扬发来的“晚安”;早晨醒来,第一反应是查看有没有他的消息。这种期待让你害怕——你害怕依赖,害怕失去自我,害怕一旦沉溺就无法抽身。
明明,你们“假装情侣”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终于,在刘扬扬再出现的时候,你向他再一次说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刘扬扬,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刘扬扬突然问,“不是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还是为了你害怕自己会动心?”
你被说中心事,一时语塞。不过,你反应很快,立刻用一个反问回答了你回答不了的问题:“你和我告白,是已经放下美丽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