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最后的感觉，是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记得自己站在星耀传媒大厦的顶层边缘，背后是经纪人和“闺蜜”苏晴扭曲的笑脸。她们的声音在夜风里断断续续：
“晚晚，别怪我们……你挡了太多人的路了。”
“傅先生说了，你活着，他就永远不可能公开和我的关系。”
然后是一双手，狠狠推在她背上。
坠落的过程其实很短，短到林晚只来得及想起傅沉舟那张冷漠的脸——三天前，他掐着她的下巴说：“林晚，你这种靠脸上位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真可笑。
她为他放弃了音乐学院的全额奖学金，为他洗尽铅华学着煲汤打理家务，为他扛下全网“攀附权贵”的骂名。
最后换来的，是一句“脏”，和一场精心策划的“自杀”。
砰——
意识彻底黑暗的前一秒，林晚咬碎了牙。
如果有下辈子……
她一定要这群人，血债血偿。
“林晚！林晚你醒醒！发布会要开始了！”
尖锐的女声像锥子扎进耳朵。
林晚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刺目的化妆镜环形灯，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眉眼精致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只是此刻那双桃花眼里全是血丝，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
这是……三年前的自己？
“发什么呆！”经纪人王玲用力推了她一把，语气刻薄，“全网都在骂你‘星际第一花瓶’，‘靠脸上位的废物’，公司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澄清发布会，你再搞砸就等着雪藏吧！”
林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还没有后来为了给傅沉舟做早餐而留下的烫伤疤痕。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三年前，她人生第一个，也是最大的污点时刻：被狗仔拍到“深夜出入傅沉舟私宅”，尽管她只是去送一份落下的文件，却被渲染成“心机女星爬床未遂”。舆论一夜发酵，她從前途无量的新人，跌成全网嘲笑的“花瓶”。
“呵……”林晚突然低笑出声。
王玲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你、你笑什么？”
“我笑我以前真傻。”林晚抬起头，眼里那些怯懦、惶恐、不安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戾气的锐光，“玲姐，发布会是直播对吧？”
“当、当然是直播！公司花了重金买的热搜位，你待会照着稿子念，哭得真诚点，说不定……”
“不用稿子。”林晚打断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微卷的长发，“我自己说。”
“你疯了？！公司安排的公关稿是专家写的，你——”
“玲姐。”林晚转回头，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你说，一个只会照着稿子念道歉的花瓶，和一个敢在直播里掀桌子的疯子，哪个更有话题度？”
王玲愣住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晚已经推开化妆间的门，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走向发布会舞台。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那身公司准备的、刻意素净的白裙子，竟被她穿出了一种近乎肃杀的决绝。
发布会现场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舞台。直播弹幕已经刷得飞起：
【花瓶来了！坐等她怎么洗！】
【肯定是哭哭啼啼说自己无辜呗，这套路我见多了。】
【傅总那边都发声明说“不熟”了，这女人脸皮真厚。】
林晚在台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她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开始哭，反而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明艳的笑容。
“各位下午好。我是林晚。”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清亮，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今天开这个发布会，主要是回应一下最近关于我和傅沉舟先生的传闻。”
台下记者骚动起来。
林晚继续说：“首先，照片是真的。我确实在当晚去了傅先生的私宅。”
全场哗然！弹幕炸了：
【我操？直接承认了？】
【这什么操作？？】
林晚等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去，是因为傅先生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份关于星耀传媒和傅氏集团合作项目的紧急文件落在我车上，需要我立刻送过去。我当时在开车，录音功能开着——哦，巧了，那段录音我备份了。”
她拿出一个微型播放器，按下按钮。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清晰的男声：“林小姐，傅总那份蓝色封面的文件是不是在您车上？项目方在等，麻烦您立刻送到私宅来，地址我发您。”
录音结束。
现场死寂。
林晚托着腮，笑得像只狐狸：“至于为什么会有‘逗留两小时’的传言……是因为傅先生当时在开跨国视频会议，我送完文件后，他的管家留我在客厅喝了杯茶。茶是锡兰红茶，配的小饼干挺好吃的，管家先生手艺不错。”
“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手包里抽出几张纸，“这是那天我的行车记录仪截图、小区门口监控时间戳，以及我和傅先生助理的全部通话记录。已经公证过了，电子版稍后会发到我刚刚注册的社交账号上。”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刺向镜头：“所以，那些说我‘爬床’、‘心机’、‘借机炒作’的朋友——”
“证据我摆在这儿了。谁再造谣，咱们法庭见。”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满场目瞪口呆的记者，和彻底疯狂的直播间：
【我特么……这反转？？】
【行车记录仪？监控？公证？？这姐们是有备而来啊！】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嘲讽了傅沉舟的管家手艺？？】
【草，我怎么觉得她好帅……】
【花瓶？这特么是带刺的玫瑰吧！】
回到后台，王玲脸色铁青地冲上来：“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
“玲姐。”林晚一边卸耳环，一边透过镜子看她，“直播在线人数峰值多少？”
王玲一噎：“……八百七十万。”
“比我以往任何一次直播都高，对吧？”林晚笑了，“黑红也是红。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不黑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逆转舆论节点，符合绑定条件。】
【‘黑红逆转系统’加载中……】
【加载完毕。】
【本系统宗旨：越作死，越爆红。请宿主尽情发挥，用一切非常规手段获取热度。当前声望值：-185万（全网黑阶段）。目标：成为星际顶流。】
林晚挑挑眉。
系统？金手指？
看来这辈子，连老天都站在她这边。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
“傅沉舟，苏晴，王玲……还有所有踩过我的人。”
“咱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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