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山头古老的城堡里住着一只恶龙。
传说恶龙每一百年都会出现一次,来破坏周边的城镇,其中就包括徳威镇。
徳威镇的居民近几年备受恐慌,居民们正犹豫着要不要选举一位勇士出来,打败恶龙。
城镇中强壮的青年不多,胆子也不大。
“另另啊,”说话的人是一位老妇,他是庆另的外婆。
外婆听说了城镇在选举勇士的消息,家里正好有一位青年,但自己不怎么想让他去。
外孙父母也不在,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就怕会遇上什么事,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家中的庆另又勇敢不怕事,但外婆怕啊。
“怎么了?外婆。”
庆另扒拉着手中的碗筷,抬眼看着外婆。
庆另长得好,稍长的黄发有些遮住眼睛,发间墨色的眼睛眉眼生锋,干的重活多,也练出来了点肌肉。
城镇里有不少姑娘想嫁给他,但他都一一拒绝了,表示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外婆犹豫着扣着手指,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不要告诉外孙比较好。
但庆另似乎看出来了,他也知道镇上在选举勇士的消息。
他很想去试试。
因为不管打败了恶龙,还是自己葬身于外地,剩下的亲属多多少少都能拿点钱,这样对外婆剩下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生活本就不富裕,他们两人过着拮据的生活,有时饭还吃不饱。
但好在庆另越长越大,能干的活也多了,拿的钱也多了些,比之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好多了。
他不想瞒着外婆自己的想法,最终还是打算直接告诉外婆。
“外婆,我想去参加选举。”
庆另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坚决的语气能看得出他的决心。
周边突然安静,外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心中五味夹杂,外婆低下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皮肤,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距离恶龙出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觉得我可以,如果不行的话……”
庆另话还没说完,隐隐约约间看见外婆的脸颊划过一滴泪后落下。
想拦住的人怎么拦也拦不住。
外婆哽咽了一下,点点头说:“嗯,外婆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
庆另一瞬间也说不出话,话堵心口。
庆另在和外婆说好了之后就立马跑到镇长家,说明情况。
镇长很高兴有一位青年能来挑战恶龙,问他:“好啊勇士!明天给你举办欢送会吧。”
一听见欢送会,庆另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镇长……不用举办欢送会了,如果外婆看见会舍不得我的。”
镇长一听愣了一下,拍了拍庆另的肩膀说:“小子我懂你,你外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让人给她老人家送点东西的。”
镇长知道他家的情况,再怎么说他也是镇上唯一一个愿意站出来的青年,不给家里人点好处这也说不过去。
“你也要注意安全啊,我这里有准备好前往城堡的地址和道具,还有一些衣服和吃的,你看看你明天能不能去吧。”
镇长拿出来一个大背包,里面东西特多。
庆另背起来有些吃力,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将里面的一些东西拿出来。
里面衣服挺多,都是新的。
带两套厚的就够了,准备入冬了。
庆另背着包回到家里,外婆见他回来,心中的石头还是没落下,反而拴得更紧。
“外婆,我明天就走了,镇长说……”
“另另啊,”外婆将手中紧紧握着的一小袋铜板递给他,说:“外婆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老人家说着,不经潸然泪下。
手中的小袋子仿佛般重,压的庆另喘不过气。
他搂着外婆,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外婆拍他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照进屋里,但床上的人早已经不在。
庆另已经走了一段路,抬眼望见天边的黎明又低下头继续赶路。
从城镇走到城堡里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快的话要五天。
庆另想着用最快的时间来打败恶龙,这样子能早点回去见外婆,不让他老人家担心。
周围逐渐明亮起来,能看清点前方的路,甚至能见前方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躺在差不多两河中间的位置,看起来死了一样。
那中间的路是庆另要经过的路,而那人影躺在那就算了,还直接占了一大半的位置。
庆另不想管那么多,思来想去的还是打算直接走过去。
两河中间有些潮湿,走一步就会陷一点进去。
庆另忍着不适,慢慢越过那个“尸体”。
突然感觉有人握住脚环,庆另吓得已经,连忙甩开,但发觉脚环约握越紧。
慌忙中自己摔了一跤,坐在泥上,包中的地图也随之掉下,落在水面上。
庆另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拿起地图却发现地图沾上水,有些画和字都看不清了。
这时的庆另特别烦,觉得要不然和这个“尸体”决一死战得了。
“救我……”
“尸体”发出声音,这让庆另吓得一惊。
“尸体”撑着他,慢慢爬到他面前。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庆另发觉这“尸体”长得还不错,黑发间的眼睛楚楚可怜,唇红齿白,雌雄莫辨。
但庆另不是颜控,向他求救就算了,给他宝贵的地图弄脏了,还打算用美色诱惑他?
气的庆另将他甩在一边,自己站起身来拍了拍。
衣服已经脏了,还好背包里还有多一件。
那人就想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庆另气的低声骂了几句,准备找个隐蔽的草丛换个衣服,但没走几步路那人就立马爬起来跟在后面。
还在气头上,庆另突然发觉衣角被人抓住,下意识的回头看。
那人似乎比他高很多,起码有两米。
人少见有比自己高的人,庆另这一米八六的身高也甘拜下风,愣了愣。
“勇士……你能救救我吗?”那人虚弱的说着。
穿着披风,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庆另皱了皱眉,简单明了说了两个字“不要。”那人还在挣扎着说:“勇士求求你,求你帮我。”衣角被抓的更紧,好似要把庆另的衣服都扒下来一样。
拗不过他,自己还急着换衣服,想着先同意下,之后再趁他不注意跑路。
“行行行,你先等着行吗?我有点事。”
“真的吗?勇士,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额……”庆另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不会的,你都称我为勇士了,还觉得半路会跑?不过你先等等,我有急事。”
“这个包你先保管好,我先去换个衣服。”
庆另将包放下,在里面拿出一套衣服后走进后方草丛中。
“吗的,这裤子怎么这么难穿。”
“要我帮你吗?”
“啊啊!!!”
庆另被吓得一惊,差点摔在地上,但好在那人扶着他。
气愤的庆另连忙站起身,穿好裤子后看向前方的背包吼道:“我不是让你看好背包吗?你来这里干嘛?没见过男人换衣服?”
那人一下子羞红了脸,连忙躲在一旁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庆另提着裤子从草丛中走出,边走边说:“喂,我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大名庆另。”
“嗯……我是申以溪。”
申以溪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他结结巴巴的说:“你是要去对面山头的城堡吗?我刚不小心看到了那张破纸……”
“我知道路的,可以带你去,实在不好意思闯了那么多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