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新年

新年的第一天，时瑾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线金灿灿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落在她枕边。她眯着眼睛看了那道光线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今天是元旦，放假，没有行程。

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手机震了。

连续震了很多下。

她摸过来一看，七人群里已经炸了。

【刘耀文：新年快乐！！！！！！】

【刘耀文：新的一年也要一起加油！！！！！！】

【刘耀文：时瑾呢！！！时瑾起床了吗！！！】

【宋亚轩：耀文，现在才七点半。】

【刘耀文：七点半怎么了！！！新年第一天要早起！！！】

【贺峻霖：那你起来干嘛了？】

【刘耀文：……躺着玩手机。】

【宋亚轩：……】

【张真源：……】

【严浩翔：。】

【贺峻霖：这就是你说的早起。】

【刘耀文：早起不一定非得起来啊！！！可以在床上早起！！！】

【丁程鑫：刘耀文，你赢了。】

【马嘉祺：。】

【刘耀文：马哥你起这么早干嘛！！！】

【马嘉祺：……】

【刘耀文：你说话啊！！！】

【马嘉祺：练声。】

【刘耀文：……】

【刘耀文：新年第一天就练声？？？你还是人吗？？？】

【贺峻霖：所以他是马嘉祺，你是刘耀文。】

【刘耀文：……扎心了。】

时瑾看着屏幕，在被窝里笑得发抖。

她打了个哈欠，还是决定起床。

新年第一天，总不能在床上过。

上午十点，时瑾收拾好出门。

走廊里比平时安静，大部分人都回家了或者还在睡。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张真源。

他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比平时更蓬松些，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看到她，他的耳根瞬间红了。

“时、时瑾，”他说，“新年快乐。”

时瑾弯起眼睛：“真源师兄新年快乐。”

她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缓缓下行。

“今天不回家？”时瑾问。

“嗯，”张真源说，“公司有安排，走不开。”

“我也是。”

沉默了几秒。

“那个，”张真源忽然开口，“昨晚的粥，好吃吗？”

时瑾想起昨晚那顿暖到心里的饭，笑容更深了。

“超级好吃，”她说，“是我来公司之后吃过最暖的一顿。”

张真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那下次还给你带。”

“好呀。”

电梯到达一层。

门开。

他们并肩走出去，在门厅里站定。

“你去哪儿？”张真源问。

“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时瑾说，“宿舍零食吃完了。”

张真源点点头，没有立刻走。

时瑾看着他，忽然问：“真源师兄要一起吗？”

张真源愣了一下。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

便利店里人不多，暖气开得很足。

时瑾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张真源跟在她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帮她拿下高处的商品。

“这个你要吗？”

“要。”

“这个呢？”

“也拿一包。”

购物车渐渐满了。薯片、饼干、酸奶、果冻、巧克力——全是时瑾平时喜欢吃的东西。

张真源看着那满满一车，忍不住问：“这些……你一个人吃？”

时瑾理直气壮：“过年嘛，要囤货。”

张真源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结账的时候，时瑾正要扫码，张真源忽然伸手拦住她。

“我来。”

时瑾愣了一下。

张真源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真源师兄！”时瑾反应过来，“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新年礼物，”张真源说，没有看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昨晚那顿不算。”

时瑾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心里那一小块地方，又暖了一点。

走出便利店，外面阳光正好。

张真源帮她把东西拎回宿舍楼下，把袋子交给她。

“那我……走了。”他说。

“真源师兄。”

他回头。

时瑾站在台阶上，阳光从她身后涌来，将她整个人镀成温暖的金色。

“谢谢你，”她说，“新年第一天，有人陪着逛便利店，挺好的。”

张真源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以后……以后每年新年，都可以陪你去。”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像怕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到。

时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下午两点，时瑾窝在宿舍里吃零食。

手机震了一下。

私人对话框。

【宋亚轩：时瑾，你在宿舍吗？】

时瑾愣了一下，回复：

【在呀，怎么了？】

【宋亚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方便开门吗？】

时瑾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宋亚轩。他穿着白色羽绒服，脸被冻得有点红，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亚轩师兄？快进来，外面冷。”

宋亚轩走进来，将纸袋放在桌上。

“新年快乐，”他说，眼睛亮亮的，“给你带了点特产。”

时瑾打开纸袋一看——是一盒包装精美的糕点，还有一小罐蜂蜜。

“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宋亚轩说，“我妈寄来的。她说让我分给朋友吃。”

时瑾看着那盒糕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亚轩师兄，”她笑着抬头，“你真好。”

宋亚轩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没、没有啦，”他移开视线，“就是顺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蜂蜜，是我家自己养的蜂产的，对嗓子特别好。你平时练声多，记得喝。”

“好，我一定喝。”

宋亚轩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时瑾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将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

过了好一会儿，宋亚轩开口。

“时瑾，”他说，“新年有什么愿望吗？”

时瑾想了想。

“希望明年能多上台，”她说，“让更多人看到我。”

宋亚轩点点头。

“你呢？”时瑾反问。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

“希望……”他说，眼睛看着窗外，“明年能和你一起上台。”

时瑾愣了一下。

宋亚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瞬间红了。

“我是说、我是说——”他结结巴巴地解释，“作为合作舞台那种！不是别的意思！”

时瑾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也希望能和亚轩师兄一起上台。”

宋亚轩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

“真的？”

“真的。”

他笑了。那种很纯粹的笑，像阳光照在雪地上。

下午四点，宋亚轩刚走，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刘耀文。

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抱着一堆东西。

“时瑾！新年快乐！”

时瑾看着他那堆东西，愣住了。

“耀文师兄，你这是……”

“年货！”刘耀文理直气壮，“过年怎么能没有年货！”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薯片、可乐、辣条、坚果、巧克力，还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零食。

“这些，”时瑾艰难地开口，“都是给我的？”

“对啊！”刘耀文说，“我看你平时喜欢吃这些，就多买了点。”

时瑾看着那堆够吃一个月的零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耀文师兄，”她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吗？”

刘耀文愣了一下。

“吃不完？”他挠挠头，“那我陪你吃？”

时瑾忍不住笑了。

“好，”她说，“那就一起吃。”

刘耀文眼睛一亮，立刻在椅子上坐下，拆开一包薯片。

两个人就着零食聊天，从新年愿望聊到最近的排练，从公司的八卦聊到各自的家乡。刘耀文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表情丰富得像在演舞台剧。时瑾一边吃一边听，笑得停不下来。

“对了，”刘耀文忽然想起什么，“你新年愿望是什么？”

时瑾想了想，把对宋亚轩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希望明年能多上台，让更多人看到我。”

刘耀文认真地点点头。

“那你一定会实现的，”他说，“你这么厉害。”

时瑾愣了一下。

“你相信我？”

“当然！”刘耀文理所当然地说，“你可是我刘耀文的小师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算别人看不到你，我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时瑾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耀文师兄，”她说，“你真好。”

刘耀文的脸红了。

“那、那当然！”他梗着脖子说，“我可是最靠谱的师兄！”

晚上七点，时瑾的宿舍已经变成了零食仓库。

刘耀文走后，她瘫在床上，看着满桌的东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七人群里，贺峻霖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配文：

【新年第一杯茶，有人一起喝吗？】

刘耀文：【在哪在哪！！！】

宋亚轩：【我也想去！】

张真源：【+1】

严浩翔：【。】

丁程鑫：【你们今天都去时瑾那儿了？】

刘耀文：【我去了！送年货！】

宋亚轩：【我也去了，送特产！】

张真源：【我……上午去的。】

贺峻霖：【嚯，排班表挺满。】

丁程鑫：【……】

马嘉祺：【。】

刘耀文：【马哥你点什么！！！你是不是也偷偷去了！！！】

马嘉祺：【没有。】

刘耀文：【真的？】

马嘉祺：【嗯。】

刘耀文：【那你现在在干嘛？】

马嘉祺：【……】

刘耀文：【你说话啊！！！】

贺峻霖：【耀文，有一种人，点号就是他的语言。】

刘耀文：【？？？】

时瑾看着屏幕，嘴角一直弯着。

她没有参与群里的闹腾，只是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一个冒出来。

刘耀文的薯片，宋亚轩的蜂蜜，张真源的新年礼物，贺峻霖的茶，严浩翔的——

等等，严浩翔呢？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私人对话框。

【严浩翔：下来。】

时瑾愣了一下。

【时瑾：下来？去哪？】

【严浩翔：楼下。】

时瑾披上外套，跑下楼。

宿舍楼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严浩翔。

他穿着黑色大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个东西。看到她，他微微抬了抬眼。

“浩翔师兄？”时瑾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时瑾低头一看——是一罐新的薄荷糖。和之前那罐一模一样。

“吃完了吗？”他问。

时瑾想起那罐已经见底的薄荷糖，点了点头。

“嗯。”

严浩翔点了点头。

“那这罐新的，”他说，“省着点吃。”

时瑾看着那罐糖，忽然笑了。

“浩翔师兄，”她说，“你就不能多给我几罐吗？”

严浩翔愣了一下。

“省着点吃，”他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道，“吃完了再拿。”

时瑾抬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上方投下，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帽檐下的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

“浩翔师兄，”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新年快乐。”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时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罐薄荷糖。

罐身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没有字，只有一个手画的圈。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给了她一罐糖，说“吃完了再拿”。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真难懂。

现在她觉得，这个人真好懂。

晚上九点，时瑾回到宿舍。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她愣了一下，走进去。

窗边的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字迹是她熟悉的——丁程鑫的。

【路过你门口，顺便泡了杯茶。新年快乐。——丁程鑫】

时瑾看着那张纸条，在灯下站了很久。

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不烫，不凉，刚好暖到心里。

她忽然想起刚出院那天晚上，她敲开丁程鑫的门，问他“怎么知道自己选的路对不对”。

那时候他说：“方向不是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现在她走出来了。

他还在这里，像这杯茶一样，刚刚好。

晚上十一点，时瑾的手机震了一下。

私人对话框。

【马嘉祺：睡了？】

时瑾看着那两个字，弯起嘴角。

【时瑾：没呢。】

【马嘉祺：下来？】

【时瑾：去哪？】

【马嘉祺：天台。】

时瑾披上最厚的外套，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马嘉祺站在老位置，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来了？”

“嗯。”

时瑾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今晚的夜空很清澈，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跨年的余温还没有散去。

“新年第一天，”马嘉祺说，“过得怎么样？”

时瑾想了想。

“挺好的，”她说，“收到了很多新年礼物。”

“哦？”

“耀文师兄送了一堆零食，亚轩师兄送了蜂蜜和糕点，真源师兄陪我逛了便利店，峻霖师兄泡了茶，浩翔师兄送了薄荷糖，程鑫师兄也泡了茶——”

她顿了顿，侧头看着他。

“你呢？”

马嘉祺看着她。

夜色里，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

“我送的不是礼物。”他说。

“那是什么？”

马嘉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