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公司空降了位师妹时瑾。

第一次见面，她就笑眯眯拉住我的手：“师兄手这么好看，不弹钢琴可惜了～”

转头又对其他人开撩。

我们七个私下约定，坚决不被她动摇。

直到某天演唱会后台，时瑾被人欺负得眼圈发红。

马嘉祺第一个沉脸护住她。

丁程鑫默默递上热奶茶。

宋亚轩凑近轻声哄她开心。

我们七个连夜开会：“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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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混合着地板清洁剂和隐约汗味的空气，是时代峰峻练习室独有的气息。七个少年刚结束一轮高强度舞蹈排练，T恤后背浸湿深色汗渍，或靠墙坐着喘气，或拿着矿泉水猛灌。空调嗡嗡作响，也驱不散满屋蒸腾的热气。

马嘉祺拧紧瓶盖，看了眼瘫在地上呈大字型的刘耀文，“起来，别躺着，小心着凉。”

刘耀文哼哼两声，没动弹。旁边的严浩翔踢了踢他的小腿，“马哥发话了。”

“知道啦——”刘耀文拖着长音坐起来，头发被汗水打湿，胡乱翘着。

门被轻轻叩响，接着推开。熟悉的助理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点不同寻常的笑意：“各位老师，先停一下。李总让带个人过来，给大家认识认识。”

练习室里七双眼睛齐刷刷望过去，汗水和疲惫暂时被好奇取代。李飞亲自带人过来？这规格不一般。

助理侧身让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个子不算特别高，身形纤瘦，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配浅蓝牛仔背带裤，帆布鞋，长发在脑后扎了个松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脸上脂粉未施，皮肤白得像能透光，眼睛很大，瞳仁是清亮的琥珀色，嘴角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看起来……年纪很小，清新得跟窗外刚抽芽的嫩叶似的。

“老师们好。”她开口，声音清清脆脆，像冰镇过的青梅汁，“我叫时瑾，时间的时，瑾瑜的瑾。是新来的练习生，以后请各位师兄多多指教。”

态度乖巧，鞠躬的姿势也很标准。丁程鑫作为大哥，率先温和地点了点头：“你好，欢迎。”其他人也陆续回了招呼，宋亚轩还附带了一个招牌的阳光笑容。

气氛算是融洽。大家以为就是走个过场，认识一下新同事。

下一秒，时瑾的目光在七人身上溜了一圈，精准地落在离门最近的张真源身上。她几步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仰起脸。张真源下意识退了小半步，有点懵。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张真源自然垂在身侧的手背。张真源一僵，手差点缩回去。

“师兄，”时瑾的眼睛弯起来，那点天然的笑意被放大，漾成一片亮晶晶的、带着钩子的光，“你的手生得真好，骨节分明，又长又直。”她虚虚在他手指上比划了一下，“不弹钢琴多可惜呀。”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异常清晰。

张真源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旁边的贺峻霖眼睛微微睁大，严浩翔挑眉，刘耀文差点被口水呛到。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讶异。

这师妹……路子这么野？刚见面，就上手“撩”？

时瑾却像只是随口夸了句天气不错，自然收回手，脚步轻快地转向下一位——宋亚轩。宋亚轩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住镜子。

“亚轩师兄，”时瑾凑近了些，歪着头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尤其在眼睛和嘴唇停留了片刻，“你笑起来……”她拖长调子，在宋亚轩呼吸都要屏住的时候，才笑眯眯接上，“真有感染力，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宋亚轩的脸也腾地红了，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谢……谢谢？”

时瑾点点头，目光已经飘向靠着把杆的严浩翔。严浩翔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仿佛在说“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走过去，没碰他，只是微微踮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严浩翔眼皮跳了跳。

“浩翔师兄，”时瑾语气认真，“你的眼神……”

“嗯？”

“很特别。”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尖，“像个有故事的同学。”

严浩翔抱臂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短短几分钟，练习室里温度莫名攀升了好几度。剩下的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贺峻霖，她一个没“放过”。

对马嘉祺：“嘉祺师兄，听说你管纪律？以后我要是偷懒，能不能通融一下呀？”眼神恳切，手指却悄悄勾了勾自己背带裤的带子。

对丁程鑫：“程鑫师兄跳舞真好看，刚才我在外面偷看了一会儿，能教我吗？”语气崇拜，眼睛眨巴眨巴。

对刘耀文：“耀文师兄体力真好，练这么久都不累。”目光扫过他汗湿的脖颈和锁骨。

对贺峻霖：“峻霖师兄，你皮肤好白呀，用的什么护肤品？”一脸求知若渴。

一圈下来，七个少年面色各异，从张真源、宋亚轩的红透，到严浩翔的故作镇定，再到马嘉祺的无奈失笑，丁程鑫的哭笑不得，刘耀文的抓耳挠腮，贺峻霖的哭笑不得。练习室里弥漫开一股微妙的、躁动的、无人说破的氛围。

始作俑者时瑾，却像只是完成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社交礼仪，乖巧地退到一边，对助理说：“姐姐，我接下来去哪里练习？”

助理憋着笑：“李总安排你先在旁边那个小练习室。”

“好的。”时瑾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七个还处在不同程度宕机状态的师兄挥挥手，笑容灿烂，眼神澄澈，“师兄们继续加油练习哦！再见！”

门轻轻合上。

沉默。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我……去！”刘耀文第一个跳起来，指着门的方向，“这师妹……这师妹她……”

“她刚才是不是摸真源手了？”贺峻霖看向张真源。

张真源把手背到身后，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脸更红了，小声辩解：“没……没摸，就碰了一下……”

“她还盯着我眼睛看！”严浩翔哼了一声，语气说不清是恼还是什么，“说我像有故事的同学？她怎么不去写剧本？”

“她夸我笑有感染力。”宋亚轩摸着自己的脸，还有点恍惚，“她靠好近……”

丁程鑫揉了揉眉心，看向马嘉祺。马嘉祺清了清嗓子，试图拉回正轨：“行了，都别吵。新来的师妹，性格可能……比较开朗活泼。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还残留着惊愕、羞涩、困惑或强装镇定的脸，语气严肃了几分：“都注意点分寸。别瞎闹，也别被……带跑偏了。记住，我们是团体，任何事情，统一战线。”

“对！”丁程鑫立刻附和，“人家小姑娘刚来，可能不懂规矩，咱们得有个师兄样儿。”

“就是就是，”贺峻霖点头，“不能她一撩……不是，她一活泼，咱们就乱了阵脚。”

“统一战线！”刘耀文举起拳头。

“嗯，统一。”宋亚轩也点头。

张真源和严浩翔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好，”马嘉祺拍板，“记住今天的话。继续练习！”

音乐再次响起，汗水继续流淌，但某些东西，似乎从那个叫时瑾的女孩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悄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接下来几天，时瑾的存在感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

她似乎总有各种“正当理由”出现在他们周围。舞蹈课，她抱着水杯“路过”大练习室门口，趴在玻璃上看一会儿，等休息间隙就跑进来，递上毛巾或润喉糖，眼睛亮晶晶地问某个动作怎么发力。声乐课，她会在隔壁小琴房“练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来一点清脆的调子，等他们下课，就拿着谱子来问某个转音技巧。

她的“撩”也渗透在点点滴滴。

给张真源送护手霜，理由是“保护钢琴家的手”；夸宋亚轩新发型好看，顺手拨弄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指出严浩翔某段rap歌词写得好有感觉，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向马嘉祺请教问题，身体不经意地靠近，发梢扫过他的手背；累了直接靠在丁程鑫旁边休息，抱怨一句“师兄好严厉，我腿都软了”；抢刘耀文零食，得手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跟贺峻霖讨论护肤心得，最后话题总能歪到“师兄真好看”上。

七个人私下建的小群，消息爆炸了几回。

【刘耀文：她又抢我薯片！还说我小气！[抓狂]】

【宋亚轩：她今天问我是不是用了香水，我说没有，她就说‘哦，原来是师兄自带体香’……我该怎么回？？？[脸红]】

【张真源：她给我护手霜……草莓味的。】

【严浩翔：呵。】

【贺峻霖：她推荐的面膜好像还行……】

【丁程鑫：都稳住！记住统一战线！别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马嘉祺：嗯。保持距离，正常相处即可。】

话是这么说，但每次“遭遇”时瑾，总有人防线出现裂缝。马嘉祺发现自己讲题时会不自觉地放柔声音；丁程鑫在她喊累时，嘴上说着“再加练一组”，手却把矿泉水瓶盖拧开了递过去；宋亚轩开始期待她对自己笑的每个瞬间；连总板着脸的严浩翔，在她认真讨论音乐时，也会多说几句。

一种微妙的、躁动的、带着甜涩气息的暗流，在看似平静的日常下涌动。

打破表面平静的，是一场拼盘演唱会后台。

时瑾作为新晋练习生，被安排了一个简单的伴舞角色。演出很顺利，但后台却出了事。时代峰峻的休息区域和另一家小公司的相邻，对方一个有点背景的女艺人，因为化妆间使用顺序问题，指桑骂槐，话越说越难听，最后直接冲着正在卸妆的时瑾去了。

“……什么人都能上台了，靠张脸就想混圈子？听说挺会巴结师兄啊，手段不错嘛。”尖利的女声毫不掩饰。

时瑾起初没理，低头拆头发上的卡子。那女艺人见她沉默，以为好欺，上前几步，猛地推了一下时瑾的肩膀：“装什么聋？”

时瑾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腰撞在化妆台坚硬的棱角上，痛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发卡掉了一地。她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委屈，更多的是疼痛和猝不及防的怒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

七个少年刚结束自己的表演，带着尚未平息的亢奋和汗水回到后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秒。

下一秒，马嘉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几乎没任何犹豫，长腿一迈，挡在了时瑾和那女艺人中间。他个子高，此刻沉下脸，平时温和沉稳的气场变得极具压迫感，眼神冷得像冰，没看那女艺人，只微微侧头，低声问身后：“撞到哪了？”

丁程鑫紧跟着上前，没说话，将手里还没开封的热奶茶，轻轻放在时瑾手边的化妆台上，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放下一瓶水。然后他站到马嘉祺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

宋亚轩挤了过来，蹲下身，仰头看着时瑾忍泪的脸，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软，带着点急切：“很疼吗？别怕别怕，我们都在呢。”他试着想看看她撞到的地方，又不敢碰。

刘耀文和贺峻霖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隔开了其他好奇或探究的视线。严浩翔捡起地上散落的发卡，放在台面，瞥了眼那脸色开始发白的女艺人，嗤笑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和警告毫不掩饰。张真源已经转身去找随行的公司工作人员。

那女艺人在马嘉祺冷冽的视线和时代峰峻七个人沉默却无形的围护下，气焰全消，嘴唇动了动，最终在自家助理的拉扯下，灰溜溜地走了。

小小的混乱很快平息，外人被隔开，只剩下他们和靠在化妆台边、低着头吸鼻子的时瑾。她还在忍痛，肩膀微微发抖，刚才的伶牙俐齿和大胆撩拨全不见了，只剩下狼狈和一点点脆弱。

马嘉祺眉头紧锁，回头示意工作人员去拿药油。丁程鑫把奶茶又往她那边推了推。宋亚轩还在小声说着什么安慰的话。其他几人围在旁边，气氛凝重又透着一种无声的关切。

没人说话，但某种共识，在眼神交汇中无声碎裂。

当晚，公司宿舍。

七个人谁也没提，却都不约而同地聚到了马嘉祺和丁程鑫的套间客厅。或坐或站，没人玩手机，没人说笑。

沉默在蔓延，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地控诉着白天的“失守”。

良久，刘耀文抓了把头发，打破寂静：“那个……今天……我看她撞那一下，挺疼的……”

贺峻霖幽幽接话：“所以你就差点冲上去跟人理论？说好的稳住呢？”

“我哪有！”刘耀文反驳，声音却有点虚，“我就是……站近点看看。”

宋亚轩抱着抱枕，下巴搁在上面，小声说：“她眼睛红红的，像兔子……还挺……”

“挺什么？”严浩翔瞥他。

“挺让人担心的。”宋亚轩把后半句咽回去，换了个说法。

张真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支草莓味护手霜好像还没用完。“她当时……也没还嘴。”

丁程鑫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马嘉祺：“马哥，你今天……”

马嘉祺揉了揉太阳穴，难得露出一丝烦躁：“我知道。”他打断丁程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我也没稳住。”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带着点自我剖析的无奈，和一针见血的总结：

“所以，我们七个，现在是集体破防了，是吗？”

客厅里落针可闻。

“统一战线”的旗帜，还没正式升起几天，就在某人红着眼圈的模样前，溃不成军。

新的战争（或者说，混乱）似乎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点燃导火索的“师妹”，此刻大概正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揉着腰，对着一堆师兄们私下塞过来的药膏、零食和安慰信息，眨着那双清亮又狡黠的琥珀色眼睛

初见即“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