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在学校

晚风掠过球场

傍晚的操场浸在淡淡的橘色暮色里。

放学之后不少同学陆续离开，篮球场上只剩下零星几道身影。

杨博文抱着一颗篮球站在三分线外，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晚风微微吹起。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薄汗，指尖捏紧球面，弯腰轻轻拍了两下地面，沉闷的咚咚声响回荡在场地上。

左奇函拎着两瓶矿泉水慢慢走过来，球鞋踩过地面发出轻响。

“练了挺久了，歇会儿吧。”他把其中一瓶拧开，递到杨博文的手上。

杨博文停下运球，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轻轻滚动。他呼出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落日：“最近投篮总差点手感，想多练一会找找状态。”

“别给自己压力太大。”左奇函走到他身旁，靠着旁边的篮球架，“投篮这种东西急不来，每天坚持练一点就够了。”

天边晚霞层层叠叠，橘红混着浅紫，将整片球场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调。

杨博文随手把球传给左奇函：“来打几个回合？”

“行啊。”

左奇函接住篮球，迅速带球向前，脚步轻快灵活。杨博文上前防守，双臂微微张开，紧紧跟住他的动向。

左奇函一个轻巧的变向想要甩开防守，却被杨博文预判到路线伸手拦了一下。球轻轻弹到杨博文掌心。

杨博文抓住机会转身冲向篮筐，起跳出手。

“哐。”

球撞在篮筐边缘转了一圈，稳稳落进网内。

“可以啊。”左奇函笑起来，眼底亮闪闪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来一回地对抗练习。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浸湿身上简单的校服短袖。场上没有激烈的比赛呐喊，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还有篮球撞击地面沉稳的响声。

几局过后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一同走到场边台阶坐下。

晚风徐徐吹过来，吹散身上燥热。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操场上的人流越来越少。

左奇函望着漫天晚霞开口：“下个月校内篮球赛，咱们班的名额，你打算报名吗？”

杨博文双手向后撑住台阶，微微仰头看向天空，沉默片刻。

“有点想，但是又怕发挥不好拖班级后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左奇函侧过头看向他，语气很认真：“其实大家都不会强求一定要拿到多好的名次。上场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就算打得不够理想，至少我们努力过了。”

听了这番话，杨博文微微一怔，而后缓缓扬起唇角。

“你说得对。”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上面还残留着篮球粗糙的纹路。

“那我报名试试。到时候，你会来看吗？”

左奇函弯起眼睛，毫不犹豫点头：“当然。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在场边给你加油。”

暮色愈发浓厚，漫天霞光慢慢褪去，淡淡的夜色笼罩校园。

两个人收拾好篮球，并肩沿着操场外侧的跑道慢慢往教学楼方向走。

影子被路边刚亮起的路灯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时而交叠在一起。

少年之间不必太多煽情的言语。

一份陪伴，几句宽慰，就足以消解心底所有忐忑不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