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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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球场

夏末午后的阳光不算灼人，篮球场上散落着不少打球的同学。

张奕然靠在篮球架旁，指尖转着一颗橙色篮球，额前的碎发被微微的汗润湿。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球服，目光落在场内跑动的人群身上，安静地等着李嘉森过来。

一阵轻快脚步声响起，李嘉森抱着两瓶矿泉水跑过来，校服外套搭在胳膊肘，脸颊带着赶路过后淡淡的红晕。

“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被老师留下来交代了一点班级的事情。”李嘉森把其中一瓶水递向张奕然，微微喘着气。

张奕然停下转球的动作，伸手接过，瓶盖拧开喝了一小口。“没事，我也才刚到没多久。”

说完，他把球往地上一拍，篮球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来打一会儿？”

“好啊。”李嘉森放下外套，上前一步接过篮球。

两个人一对一简单地切磋起来。

李嘉森跑动灵活，不断寻找机会突破；张奕然则防守稳健，脚步稳稳跟上他的节奏。球场之上只有两人运球、起跳还有球鞋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李嘉森跳投之后没能命中，球擦着篮筐滚落到地上，他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最近练习少了，手感不太好。”

张奕然跑去把球捡回来，走到他身边。

“没事，多投几次找找感觉。”他把球递给李嘉森，“投篮的时候手腕再稍微用点力。”

李嘉森点点头，按照他说的方式又试着投了一次。

篮球划出一道柔和弧线，稳稳钻进篮筐。

“进了！”李嘉森眼睛亮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

之后他们没有再继续激烈对抗，就慢悠悠地传球，站在三分线外轮流试着投篮。

时间慢慢流逝，午后的阳光渐渐倾斜。两个人走到场边坐下休息，背靠着冰冷的护栏。

远处操场上有同学嬉笑打闹，风吹过旁边高大的香樟树，树叶沙沙作响。

李嘉森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奕然：“下周学校有班级篮球赛，咱们班要组队，你打算报名吗？”

张奕然望着球场空旷的地面，思索片刻：“可以，如果你报的话，我就一起。”

“那说好了。”李嘉森伸出手掌。

张奕然看着他，轻轻抬手和他击了一掌。

清脆一声响，少年之间简单的约定就此定下。

落日的浅金色光芒洒落在两人身上，篮球静静搁放在他们脚边。

夏末的球场，晚风，还有并肩的少年，拼凑成一段干净明亮的日常。

晚风吹校门

篮球赛简单的练习结束，两人收拾好东西。

张奕然捡起地上的篮球，把它放进黑色运动包，拉好拉链。李嘉森把搭在胳膊上的校服外套穿上，顺手将空水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夕阳斜斜挂在教学楼的上方，整片校园浸着一层浅金。放学的人流涌向校门口，喧闹的说笑声此起彼伏。

两个人并肩顺着柏油步道慢慢往外走，运动包挂在张奕然的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今天练球感觉好多了。”李嘉森边走边开口，指尖无意识蹭了蹭手掌，刚才反复投篮，掌心留下一点浅浅的红印，“就是不知道班级篮球赛正式开打之后会不会紧张。”

张奕然目视前方，脚步不疾不徐：“上场多多少少都会紧张，打几场适应下来就好了。”

他们路过操场边上的香樟树林，落下来几片黄褐色的叶子，轻飘飘地旋落到地面。

李嘉森弯腰拾起一片，捏在手里翻看叶脉。

“要是之后比赛赢了，你想干什么？”他忽然转头问向身边的张奕然。

张奕然微微顿了顿，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没想过，要是能赢，就找个时间一起去校外的小店吃点东西吧。”

“可以啊！”李嘉森眼睛一亮，把树叶揣进校服的口袋里，“校门口那家便利店的冰汽水很不错，到时候我们去买。”

聊着聊着已经走到校门口，来往的家长和学生挤成一片。

马路对面一排排的小吃摊贩冒着淡淡的热气，各种食物的香气漫开来。

张奕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嘉森：“你往哪边回去？”

“我左转，你呢？”李嘉森望向路口。

“我往右。”

短暂沉默几秒。

李嘉森扬起笑容，挥了挥手：“那下周训练再见，到时候别忘了抽空练投篮。”

“不会忘的。”张奕然也浅浅弯起嘴角，抬了抬手回应他。

两人就此分开，朝着各自回家的方向走去。

张奕然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李嘉森的身影慢慢融进放学的人群之中。

傍晚温柔的落日余晖铺满整条街道，口袋里那片香樟树叶安安静静躺着，藏住少年一个小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