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梳理一下文章,前面错乱了
仙域与南疆蛊族立契罢战,但仙域大长老一派视蛊为患。利用暗中栽赃,激化矛盾,更借机下达“清剿令”意图以仙域之力覆灭蛊族。
而他,南疆最后的“血蛊祭司”,便是这滔天杀局中的关键棋子。
男人背靠枯死巨木,肺叶被剧烈喘息撕扯着。随后低头,看向掌心——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天师俯的“赤命俯”灼烧着边缘的毒素正顺着经脉往心口蔓延,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咳……”一口淤血喷出,落在泥水中竟发出“滋滋”轻响,瞬间化作幽蓝色荧光虫雾,钻入泥土。
谢长明扯了扯嘴角,他的血从来不是血。
他是南疆最后的“血蛊祭司”,生来便是万蛊之巢。
血是蛊,骨是巢。
但现在,血巢毁了,剧痛从脊椎深处炸开,仿佛钝锯锯骨。
闷哼一声,冷汗混着雨水滑落,他能清晰感觉到“蛊骨”那根支撑他生命的脊椎,裂纹又蔓延一分。
寿命……只剩不到三个月了。
“在那里!他跑不了了!”
“快!跟上!要活的!”
谢长明遁入深林,胸口却翻江倒海,他扶着树干喘息,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的痛楚。
这时,一道银光擦耳际飞过“嗖”“夺”钉入身后树干。
雨幕中,走出一个身着月白色云纹袍的年轻男子。
步伐沉稳,雨水未近身便顺着无形气流滑落,他眉眼清冷如画,眸子里寒冰难化。
—沈清寒—
仙域最年轻“禁术玄医”也是此次查“噬心母蛊”案的主事人。
“跑不动了?”
沈清寒在三步外收势,声音清冷如雨,目光如冰刃,在谢长明身上反复刮过,带着残忍审视。
最终,视线定格在那团滋滋作响、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细密虫雾上。
流出的不是鲜血,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细密虫雾。
沈清寒瞳孔微缩,师父临终前提及的荒诞野史,此刻变得清晰。
“南疆有蛊族,……其血非血,乃万蛊之母;其骨非骨,乃噬魂之巢……”
原来并非杜撰。
一股混杂恶臭与异香的气息飘入鼻腔,沈清寒指尖微凉,本能的嫌恶与战栗爬上脊椎。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蛊祭司?”
沈清寒薄唇微启,字眼比雨水更冷,眼中带着恨意与轻蔑。
“果然……人不人,鬼不鬼。”
谢长明靠着树干,雨水顺发丝流进眼里。他非但不显狼狈,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怎么,这是……怕了?”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挑衅的张狂。
“怕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把你这身华服弄脏?”
“脏?”沈清寒冷笑一声,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长明的心跳上,无形的威压随着他的靠近而陡然增加。
“你这血,能污了谁的华服?不过是些令人作呕的蛊虫罢了。”
随着男人的逼近,谢长明嗓音如淬了冰,没有起伏“你杀了我,对你没好处”
他停在谢长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告诉我,噬心蛊的母蛊在哪里?”
他非但没有被沈清寒的杀意吓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低笑。
谢长明抬起那双灰败却锐利的眼眸,毫不畏惧地迎上沈清寒冰冷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弧度:“沈大玄医,你这又是何必呢?”
沈清寒冷笑,上前一步,指尖寒光银针直指谢长明咽喉。
“我妹妹死在噬心蛊下,你们蛊修,人人得而诛之。”
谢长明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轻佻得仿佛两人不是在刀尖上舔血,而是在茶楼叙旧:
“你若真想为你那短命的妹妹报仇,就该留着我这条命。毕竟……我能帮你找到‘噬心蛊’的母蛊。”
“牙尖嘴利!”沈清寒被他这副模样激得眼神一厉,上前一步,指尖的寒光银针直指谢长明的咽喉,杀意凛冽,避无可避。
谢长明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副从容不迫的张狂姿态,仿佛死神的镰刀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的玩具。
就在银针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身后传来急促的咳嗽声
“公子……救……救我……噬心蛊……发作了……”
是阿福的声音。
沈清寒身形一僵,看到阿福脖颈处青黑色虫形印记剧烈蠕动。
沈清寒脸色难看,他虽是玄医却对“噬心蛊”束手无策,此刻解药在前,却无法下手。
“你的血,能解噬心蛊?”
“能。”谢长明挑眉,语气轻佻“我的血是万蛊之源,自然能解,但……”
他故意拖长音调,灰败的眼眸在沈清寒紧绷的脸和地上,痛苦抽搐的阿福之间来回扫视,像一只玩弄猎物的猫:
“我为什么要救?救了他,我折寿;不救,我顶多现在就死。横竖都是亏本买卖,沈公子,你拿什么打动我?”
沈清寒知道,除了他无人能解此蛊电光石火间,便做这个决定。
“我不会让你死”收起银针,沈清寒扣住他的手腕。
谢长明浑身一僵,沈清寒的手指修长温热,却让他头皮发麻。
那里没有“咚咚”心跳,只有“沙沙”声响——蛊。
随着按压,谢长明皮肤下肌肉紧绷,莹青色纹路如蚯蚓般凸起,在沈清寒白皙手臂上游走拱动,似要破皮而出。
谢长明能感觉到沈清寒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
“你的血,我要了。”
“凭什么?”
“凭这个。”
沈清寒左手五指翻飞,结出繁复晦涩法印。修长指节微曲,体内磅礴灵力涌向指尖。
“啵”的轻响。
一滴殷红血珠从指尖逼出,悬浮指腹,蕴含金色光晕。
“以我沈氏玄医之血,立此血契。”
沈清寒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格外清晰
“魂魄为引,性命相系:我救你命,你献我血,同生共死。”
血珠爆开,化作红金色符文,没入谢长明眉心。
—灵魂绑定的痛楚—
“啊!”谢长明凄厉惨叫。
符文钻入脑海瞬间,似有烧红铁钎刺入灵魂。
他低头,看向手腕。
原本被沈清寒抓握处,浮现出一道暗金色蛊虫形状的烙印。
契约成立。
只要沈清寒不死,谢长明就不会死。反之,谢长明的生死,也完全掌握在沈清寒一念之间。
“你……”
谢长明震惊地看着沈清寒。
这个疯子!
沈清寒没理他,转身扶起阿福,冷冷道。
“给他一滴你的血。”
谢长明看着他清冷背影,又看自己手腕上因契约愈合、却仍能感觉皮下虫影游走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
暴雨还在下,但谢长明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具残破躯壳,已不再属于自己。
雨还在下,不再是冰冷的针,是粘稠的网,把两个本该不死不休的男人缠在一起。
陌生滚烫的洪流,顺着紧握的手腕涌入经脉。
沈清寒的玄医本源之血,对谢长明而言,是至纯至阳的灵药,这股金色暖流撞开淤塞经脉。
那些因“净世符”灼烧濒临崩溃的蛊虫遇天敌,无声哀鸣,纷纷蛰伏。
“呃……”
谢长明喉咙溢出闷哼,他感觉体内像经历残酷殖民战争。
“别抵抗”
沈清寒声音冷过了雨声,夹带着威胁,眼中带着厌恶。
“让你体内的东西安静下来,再乱咬,我不介意,散你一身筋脉。”
谢长明艰难抬头,雨水顺漆黑睫毛滑落,模糊视线。
男人清冷如玉的脸,眉头微蹙,眼底有嫌恶、警惕,还有对自己血液被污染的肉痛。
谢长明扯动干裂嘴唇,嗓音低哑:
“清洗?沈公子,你我之血已一体。
我体内蛊毒洗死,契约失效,咱们一起魂飞魄散。”他语气依旧带着挑衅。
沈清寒眼神一厉,他自是知道这,血契,不仅绑命,还建感官共享。
契约符文没入谢长明眉心瞬间,沈清寒脑中炸开剧痛。
“阿福的命系在你身上,你必须活。”
沈清寒冷哼,扣着谢长明手腕力道不松。
阿福面色青紫,倒地抽搐,谢长明挤出一滴血。
血化幽蓝荧光虫雾,钻入其七窍,阿福脖颈青黑色虫形印记以肉眼可见速度褪色。
剧烈咳嗽后,喷出黑血,里面裹着死透的噬心蛊。
“有效果了。”
沈清寒神色稍缓,仍警惕盯着谢长明“你对他做了什么?”
“解蛊而已,我的血是万蛊之源,能引噬心蛊,也能让它们死透。现在他体内蛊虫正被母蛊吞噬排出。”
谢长明灰眸透露着冷淡,神色顿了顿,目光落在死蛊上。
“不过,沈公子,你这心腹,不只是中了蛊。”
谢长明眼神一凝,嗓音带着戏谑:
“他经脉有股阴寒之气,这是天师府‘噬心蛊’的余威”见对方不说话继续起唇:
“天师府立规五百年禁蛊,你这心腹却中噬心蛊,怕是有人借天师府手除他,或栽赃你”
沈清寒脸色难看,沈氏是天师俯下,赫赫有名的门派。
去年天师俯为了抓内奸,阿福受刑排查,他知晓。
却未料阴寒之气与噬心蛊有联系。
阿福用尽全身力气,踉跄起身,跪倒在谢长明面前叩首。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解我噬心之蛊,不然早已成枯骨……”
“起来!南疆蛊修诡计多端,他的话未必可信”沈清寒冷斥。
谢长明倚在泥泞中,轻笑道:“怎么?沈公子,你的狗倒挺忠心。天师府的人何时练蛊了?还是噬心蛊?”
沈清寒知天师府禁蛊如铁律,阿福体内却藏蛊虫,背后必有人设局。
他猛地看向谢长明:“你能治?”
“能,但我不愿,我这血,每一滴都是我的寿元。你要我救无关紧要的下人,拿什么换?”
“拿你的命换”沈清寒回怼,紧绷下颌线泄露焦急。
谢长明笑了,牵动伤口倒吸凉气,契约运转,沈清寒体内温热灵力顺手腕流来缓解痛楚。
这种痛感与舒爽交织的体验,让谢长明眼神迷离。
“有趣的很”
谢长明嗓音寡淡,目光落在沈清寒脸上。
“你的心跳,很稳很冷,如一块冰。但在阿福吐血时,它漏跳了一拍。你很在乎他。”
沈清寒瞳孔微缩,这是契约带来的副作用——情绪共鸣。
他喜怒不形于色,这契约却把他细微的情绪波动,暴露给了眼前的“怪物”。
“少废话。”
沈清寒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一把将谢长明从泥水里拽起来,声音低沉。
“走。”
“走?去哪里?”谢长明一个踉跄,腿脚发软。蛊毒虽被压制,身体依旧虚弱。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沈清寒目光如电,扫向雨幕深处。
“天师府的人马上就到。你是想死在他们手里,还是想跟我走?”
谢长明沉默了,他知道沈清寒说的是事实。
“我跟你走”思考数秒,谢长明低声应道,声音带着妥协:“但我有个条件。”
“你没资格谈条件。”
“不,我有”谢长明抬起眼,死寂的灰眸里闪过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