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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囚1

南安囚

依依,你有没有后悔遇到过我?

云沾衣端着汤药的手微顿,神情冷漠,看李承瑞的眼神中带着恨意,冷笑道:好端端的,王爷问这个干什么?

李承瑞猛得一咳,喉间猩甜翻湧,唇角溢出血丝,用帕子擦拭嘴角的血丝道:闲来无事,问问罢了。

药都快凉了,王爷趁热喝了吧,云沾衣 端着碗,用勺舀起吹凉,慢慢喂进他嘴里。

李承瑞喉间一紧,那碗带着苦意的汤药混着她异味,呛得他又是一阵猛咳。血丝溅在素白的帕子上,他却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沾衣,你还是这么狠。”

云沾衣置若罔闻,只是又舀起一勺,勺尖抵着他的牙关,声音压得极低:“狠?王爷忘了当初是怎么把我全族逼上绝路的?

她手腕一沉,汤药便顺着他的唇角淌下,浸湿了领口。她却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勺沿,“王爷放心,我会看着你比死了还难受。”

李承瑞盯着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腕子,指腹滚烫:“若有来生,我绝不会再负你。”

云沾衣猛地抽回手,碗沿“当”地撞在他的下巴上,她冷笑出声:“来生?王爷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云沾衣,没那个福气再遇见你。”

  就在这时,李承瑞喉间的腥甜骤然翻涌,汤药里的剧毒顺着喉管烧遍四肢百骸。他攥着云沾衣的手腕,指节一寸寸发凉,眼底的光像燃尽的烛火,明明灭灭:“原来……你终究是不肯放过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溅在云沾衣的裙摆上,像开了朵凄厉的花。身体重重向后倒去,手却还虚虚抓着她的衣角,最后一丝气息散在风里:“若有来生……换我……护你……”

云沾衣垂眸看着他逐渐冰冷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吹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她缓缓蹲下身,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唇角的血渍,声音轻得像叹息:“来生太远,我只要你,血债血偿。”

  李承瑞下葬后的第三个月,云沾衣的继子李云安正式继承南安王之位。云沾衣退居佛堂,不再插手后院庶务。

故事的开始发生于那一年秋。

秋雨滂沱,自晨至夜未见稍歇。云沾衣在药庐中忙至深夜,刚将最后几味药材归拢,正欲熄灯就寝,忽闻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她心下一惊,提灯推门。风雨霎时卷入,吹得灯火明灭不定。昏黄光影里,只见一人浑身湿透,倒在阶前泥水之中,一动不动。

她不及细想,连忙俯身将人扶起。入手处衣衫尽湿,却触到一片滚烫。那人似有所觉,微微睁眼,唇边溢出几不可闻的低语,随即又昏沉过去。

云沾衣费力地将人半拖半扶到榻上,忍不住低声喘息:“看着清瘦,怎的这样沉……”

她将烛台移近,昏黄的光晕一寸寸照亮那人的身体——衣衫已被雨水与血浸透,多处破裂的布料下,是深浅交错的刀伤,有些还微微外翻,渗着暗红。

她指尖一颤,烛火跟着晃动。

这般狠厉的伤……莫非是遭了仇家追杀?她心头骤紧,不敢再深想下去。眼下救人要紧,若真有人追来…

  夜已深,雨势却未减。云沾衣顾不得细思,匆匆用酒净了手,转身便打开床边的药箱。她熟练地翻出棉布、金疮药与针线,烛火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影。

指尖触到那人湿冷的皮肤时,她动作微微一顿——伤口比在烛光下看到的更深。她稳住心神,先用剪刀剪开黏连在伤处的衣物,再用浸过药酒的棉布小心清理。

清理完血污,敷上伤药,又用洁净的棉布将几处较深的伤口仔细包扎好,云沾衣才略微松了口气。

她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触手仍有些烫。淋了这样久的冷雨,伤口又失血,若引发高热便棘手了。她起身走到药炉边,就着未熄的炭火,添水加了几味驱寒祛邪的药材,细细煎煮起来。

药香渐浓时,她将药汁滤出,晾至温凉,小心地扶起昏迷中的人,一点点将药喂了下去。那人喉间无意识地吞咽,眉心却因药汁的苦涩微微蹙起。

做完这一切,云沾衣替他掖好被角,又添了块炭,让屋内更暖些。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望着跳动的烛火与那张陌生的、苍白的脸,心中暗想这男人仇家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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