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红妆！花海虚诺醉一场

第36章 红妆！花海虚诺醉一场

合欢宗的晨曦是浸在花香里的，漫山遍野的粉白花瓣沾着晨露，被风一吹便簌簌飘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沈辞是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的，推窗望去时，只见花海间已搭起了十里红绸，绯色的灯笼挂满了竹楼的檐角，弟子们穿着喜庆的红衣，正忙着布置喜堂，一派热闹景象。

“醒了？”白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掩的雀跃。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衣摆绣着缠枝莲纹，九尾被打理得油光水滑，狐耳上还系了根红绳，衬得那张桃花眼愈发明艳。

沈辞转头看他，愣了愣神。印象里的白玖总是张扬跳脱的，今日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竟让他有些恍惚。

“喜服给你备好了，”白玖捧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走过来，衣料是上好的云锦，领口绣着一圈细碎的合欢花，“我知道你不愿穿大红，这个颜色，衬你。”

沈辞接过喜服，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轻声道：“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白玖挠了挠头，耳尖微红，“快换上吧，吉时快到了。”

沈辞换好衣袍走出时，白玖的眼睛瞬间亮了。月白色的云锦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领口的合欢花像是开在颈间，眉眼温润，站在花海间，竟比这满院的繁花还要好看。

“好看……真好看。”白玖喃喃自语，伸手想去牵他的手，却又怕唐突了他，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晌才轻轻落下，攥住了他的指尖。

喜堂设在花海中央，红绸高挂，灯笼摇曳，弟子们分列两侧，个个脸上带着笑意。合欢宗的长老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相携走来，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吉时一到，礼乐声起。白玖牵着沈辞的手，一步步踏上铺着花瓣的红毯。他的掌心滚烫，指尖微微发颤，连脚步都有些虚浮，像是在做梦一般。

长老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今日，我合欢宗宗主白玖，与贵客沈辞，结下尘缘之约——”

话音未落，白玖连忙补充：“是朋友之约！只是一场仪式，沈辞不是我的夫人，是我合欢宗的贵客！”

他怕沈辞不高兴，怕他觉得被冒犯，特意强调了好几遍，眼底满是小心翼翼。

长老愣了愣，随即会意，笑着改口：“是结下挚友之约，往后岁岁年年，情谊不变！”

沈辞看着白玖紧张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仪式很简单，没有拜天地，没有喝交杯酒，只有两人交换了一枚玉佩。白玖给沈辞的，是一枚雕着九尾狐的白玉佩，温润通透；沈辞回赠的，是一枚自己随身的竹佩，是初入三界时，一位老匠人所赠。

交换玉佩时，白玖的手指触到沈辞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缩回手，耳根却红透了。

仪式结束后，便是喜宴。弟子们端着酒坛，提着食盒，在花海间摆开了长桌。醉花酿的香气混着饭菜香，漫得满院都是。

白玖拉着沈辞坐在主位，殷勤地给他夹菜斟酒，眼底的笑意就没停过。他给沈辞夹了一块桂花糕，又给沈辞舀了一勺莲子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个是合欢宗的特色菜，你尝尝，这个甜汤也很好喝，你多喝点……”

沈辞看着他忙碌的模样，哭笑不得：“你也吃，别只顾着我。”

“我不饿，看你吃就好。”白玖撑着下巴看他，桃花眼里满是温柔，“沈辞，今日真的很开心。”

沈辞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我也是。”

白玖仰头喝尽杯中的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他看着沈辞，忽然开口：“沈辞，我知道，这场婚礼是假的。”

沈辞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夜烬，”白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落寞，却又很快扬起笑意，“但我还是很开心，至少，我有过一场和你的婚礼，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有一日，我也知足了。”

他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我不会纠缠你的，等你回去，我就把合欢宗打理好，再也不闯魔宫了。往后你和夜烬好好的，若是想来看花海了，想喝醉花酿了，随时来，合欢宗永远欢迎你。”

沈辞的鼻尖微微发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端起酒杯，又与白玖碰了碰：“白玖，谢谢你。”

谢他的痴心，谢他的成全，谢他这场温柔的虚诺。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醉花酿的酒劲渐渐上来，沈辞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蒙。白玖更是醉得厉害，趴在桌上，拉着沈辞的手，嘴里喃喃自语：“沈辞，你真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辞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会的，往后岁岁年年，我们都是朋友。”

夕阳西下时，白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睡得香甜，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竹佩。沈辞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替他盖了件外衣。

他走到花海边，望着天边的晚霞，指尖摩挲着那枚白玉佩。温润的玉质贴着掌心，带着一丝暖意。

这场婚礼是假的，是一场慰藉痴心的虚诺，却也是一场温柔的相聚。白玖的心意，他懂，却只能辜负。

晚风卷着花瓣，落在他的肩头。沈辞看着漫山遍野的合欢花，轻声呢喃：“夜烬，三日之期快到了，你该来接我了。”

夜色渐深，流萤飞舞，喜堂的灯笼还亮着，映着花海间的红绸，映着醉倒在桌前的白玖，也映着沈辞眼底淡淡的笑意。

这场红妆虚诺，终究是一场醉一场，醒后，便是各自的归途。但这份温柔的情谊，却会留在合欢宗的花海间，留在岁岁年年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