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苏清颜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灰烬,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了爱,没有了恨,没有了期待,没有了留恋。
只剩下一片荒芜,和一丝解脱。
她转身,走回卧室,坐在书桌前,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她想,写一份离婚协议吧。
既然他不爱她,讨厌她,想摆脱她,那她就成全他。
也成全自己。
苏清颜握着笔,笔尖落在纸上,缓缓地写下“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然后,她开始写协议的内容。
一、苏清颜与陆承渊自愿离婚。
二、夫妻共同财产,苏清颜自愿放弃所有,净身出户。
三、双方无子女,无共同债务,互不干涉对方生活。
四、离婚后,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对方。
苏清颜写得很认真,很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她放弃所有的财产,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离开陆承渊,离开这段早已腐烂的婚姻。
写完之后,她将离婚协议仔细叠好,放进一个信封里,封好口,在信封上写下“陆承渊亲启”。
她拿着信封,走到二楼书房,轻轻推开房门,将信封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苏清颜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她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一个简单的背包,还有那个装着陆承渊落魄时旧物的铁盒子。
那些旧物,是她十四年青春的见证,她舍不得丢掉,也不想留给陆承渊。
收拾好行李,苏清颜站在卧室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这里有她的期待,她的爱,她的付出,也有她的痛苦,她的委屈,她的绝望。
从今往后,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转身,背着背包,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玄关处。
她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澜山墅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她的心底。
苏清颜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她老家的地址。
车子缓缓驶离澜山墅,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陆承渊正在会所里,陪着林薇薇喝酒。
他喝了很多酒,脸色通红,眼神却依旧冷漠。
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柔声细语地劝他少喝点,眼底却满是得意。
“承渊,别喝了,伤身体。”林薇薇拿起他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陆承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迷离,却没有拒绝:“好。”
他站起身,搂着林薇薇,走出会所,坐上车子,朝着澜山墅的方向驶去。
回到澜山墅,陆承渊推开大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物品散落一地,显然是不久前被人打砸过。
陆承渊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悦:“苏清颜又在闹什么?”
林薇薇看着狼藉的客厅,故作惊讶地说:“承渊,苏小姐她……是不是又生气了?都怪我,要是我不来,苏小姐也不会这样……”
“不关你的事。”陆承渊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是她自己无理取闹,跟你没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走上二楼,想回卧室休息。
经过书房时,他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陆承渊亲启”。
陆承渊的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
陆承渊的目光,落在协议上的字里行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苏清颜要跟他离婚?
还要净身出户?
陆承渊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和怒火。
他猛地将离婚协议摔在桌上,怒吼一声:“苏清颜!你给我出来!”
书房里,卧室里,都没有回应。
整个别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的怒吼声,在空气中回荡。
陆承渊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出书房,冲进苏清颜的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衣柜里的衣服少了很多,书桌上的日记本不见了,只有那个铁盒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颜走了。
她真的走了。
带着她的东西,带着她十四年的回忆,彻底离开了他。
陆承渊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看着上面苏清颜清秀却坚定的字迹,心里的烦躁和怒火,达到了顶点。
“苏清颜,你敢走?”
“你以为,离婚就能摆脱我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陆承渊猛地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扔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给我查,苏清颜去了哪里!不管她去了哪里,都给我把她找回来!”
挂了电话,陆承渊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纸,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慌乱。
苏清颜走了。
那个陪了他十四年,从他落魄到功成名就,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女人,真的走了。
他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他终于摆脱了她,终于可以和林薇薇在一起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这么慌?
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这么空?
陆承渊缓缓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纸,看着上面残缺的字迹,眼神里满是复杂。
无聊。
他曾经,对她十四年的心血,只说了一句无聊。
现在,她走了,他却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薇薇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陆承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她走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说:“承渊,别生气了,苏小姐走了就走了,以后,我陪着你……”
陆承渊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你先回去。”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着陆承渊冷漠的脸,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承渊……”
“我说,你先回去!”陆承渊怒吼一声,眼神里满是戾气。
林薇薇被他吼得一愣,不敢再说话,只能委屈地转身,离开了卧室。
卧室里,只剩下陆承渊一个人。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满地的碎纸,心里的慌乱和烦躁,越来越强烈。
苏清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