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嫉妒

张极是从江时旭的一个发小嘴里，听见那个吻的

那天在台球厅，他照旧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转着台球杆，目光却像长了钩子，牢牢锁在不远处那个和林晚玩飞镖的身影上。宋稚忆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小团子，连扔飞镖的动作都带着点笨拙的可爱。他看着她因为没中靶而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很快敛起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寒假里第几次这样跟着她了。从公园到商场，从奶茶店到台球厅，他像个影子，藏在人群里，看着她追在江时旭身后，看着她笑，看着她闹，也看着她眼底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炮灰哎，你听说没？

江时旭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炮灰昨天晚上，江时旭跟宋稚忆在小区门口亲上了

另一个人凑了过来

炮灰真的假的？之前不还说他没把这大小姐当回事吗？

炮灰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是宋稚忆先哭着闹着把人叫过去的，江时旭哄了半天，最后亲了一下才好

后面的话，张极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叫，眼前反复浮现的，是昨晚路灯下那两个紧紧交叠的影子。他想起宋稚忆哭红的眼睛，想起江时旭温柔擦拭她泪痕的动作，想起那个让她瞬间安静下来的吻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站起身，台球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张极没看她，只是弯腰捡起球杆，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身后江时旭喊他的声音都充耳不闻

坐进车里，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鸣响。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紧绷的脸，眼底是连自己都陌生的戾气

他凭什么生气？

宋稚忆是江时旭的女朋友，他们接吻，天经地义。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那个吻，本该是他的

他想起她炸毛时瞪着他的样子，想起她最近因为恋爱而变得柔和的眉眼。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幕都在提醒他，他错过了什么

张极掏出手机，翻到宋稚忆的微信对话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开学初的几句拌嘴，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新的消息。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他没有资格

车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张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宋稚忆的脸——她生气的样子，她开心的样子，她哭着躲在林晚身后的样子，还有……她被江时旭吻住时，那瞬间的失神

他猛地睁开眼，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逃离那些关于她和江时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