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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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框里是宋亚轩发来的好几条消息,细细叮嘱他多添衣物、注意夜晚降温,还一遍遍问他今晚大概什么时候回家。马嘉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根本没有细看内容,便随手按灭了手机屏幕,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缓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小窗边,抬手点了一支烟,独自靠着微凉的窗沿沉默。夜色从窗外漫进来,将他的身影裹在一片浅淡的昏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这时,身旁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贺峻霖一眼便望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马嘉祺,稍一迟疑,还是抬脚朝他走了过去。贺峻霖也点了一支烟,浅浅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了然:“还不死心?”
马嘉祺装作没听懂,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地反问:“你说什么?”
贺峻霖没有绕弯子,直接挑明了话:“那天在酒吧,我听见宋亚轩跟你打电话了。”
提起宋亚轩这个名字时,贺峻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与疏离——毕竟马嘉祺这段长达四年的感情,从来没有在朋友面前公开过半分,就连提都很少提起。
“你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分手吧?”贺峻霖看着他,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马嘉祺重重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刚才也都听见了,程鑫……他只喜欢Omega,你们俩又都是Alpha,信息素天生就互斥。”贺峻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不是我泼你冷水,马哥,真没必要这样耗着自己,也耗着别人。”
马嘉祺指尖微紧,缓缓掐灭了手中的烟,抬眸冷静地看着贺峻霖。夜色昏沉,灯光微弱,没人能看清他深邃眸底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是不甘,是挣扎,还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固执。
贺峻霖望着他这幅沉默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年纪也不小了,宋亚轩好歹跟了你四年,有名有份地陪在你身边,你什么时候打算带他出来,让我们这些朋友见见?”
马嘉祺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沙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再说。”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贺峻霖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力与无奈。在他的印象里,马嘉祺向来行事端正、心思周全,待人温和又体贴,作为朋友,总能被他妥帖照顾、处处顾及。
可偏偏,那个本该和他最亲近、陪伴他最久的宋亚轩,却被他这样冷待、这样刻意地忽略着。从这一次次漫不经心的不在意、轻描淡写的回避,连两人的关系都不愿在人前承认,不用细想也知道,宋亚轩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一定默默受了数不清的委屈。
贺峻霖是唯一一个知道马嘉祺心底真正心意的人,也比谁都清楚,宋亚轩在马嘉祺心里,究竟是怎样尴尬又卑微的存在。可他更是马嘉祺多年的好兄弟,有些话即便看得透彻,说出口也只会徒增矛盾,白白伤了彼此多年的感情。
当晚的聚会一直热闹不停,所有人都玩得十分尽兴,啤酒一扎接一扎地被端上桌,几个第二天还要上班的人,早已悄悄做好了请假半天的打算,打算彻底放松一夜。
一群人闹着笑着,几乎玩到了半夜三更。不少人喝得酩酊大醉,连路都走不稳,最后都被还清醒的朋友互相搀扶着,一一打车离开。
马嘉祺向来不爱饮酒,平日里就算聚会也很少碰杯,可今晚自从从洗手间回来之后,他像是忽然打开了情绪的阀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量比平时大了许多。但他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牢牢控制着摄入量,没让自己喝到失态,更没有露出半点脆弱。
狂欢终于散场,人群陆续离去。马嘉祺看见不远处的丁程鑫醉得站不稳脚步,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扶他。可手臂刚抬起,就被身旁的贺峻霖轻轻拉到了一边。
贺峻霖稳稳扶住丁程鑫的手臂,看向马嘉祺,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我给他开个房间安顿下来就好,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休息吧。”
马嘉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坚持,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径直走向门外。他拿出手机叫了代驾,坐在路边等待的时候,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起贺峻霖今晚说的那些话,沉默许久,终于点开对话框,给一直等着他的宋亚轩,回了一条消息。
在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无声,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马嘉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言不发,心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丁程鑫的执念,有对现实的无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宋亚轩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