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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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马嘉祺回到A城,没有先回家,而是径直赶往了与贺峻霖等人约好的茶楼。
当初那个人突然说要出国,连一声正式的告别都没有,就那样毫无预兆地离开了。如今一别四年,周遭人事早已物是人非,他也不知道,那个曾经占据了他大半个青春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马嘉祺握紧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途中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轻轻转动方向盘,朝着与茶楼相反的方向开了过去。等再次上路时,副驾驶座上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淡淡的甜香从袋口漫出来。
等他抵达茶楼时,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丁程鑫正和贺峻霖等人围坐在一起玩牌,看见他推门进来,眉梢微微一挑,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从未分开过:“怎么才来?快过来坐,帮我看看牌,我又要输了。”
贺峻霖笑着连忙开口阻拦:“诶诶,你们俩可不能联手作弊啊,我们都是各自玩各自的,公平竞争。”
丁程鑫笑着嗔怪:“就欺负我不太会玩,专门联合起来坑我是吧?”他干脆站起身,朝马嘉祺招了招手,“你来替我,我就不信赢不了他们。”
他的语气自然熟稔,丝毫不见久别重逢的生疏与尴尬,仿佛两人上一次见面还在昨天,那四年漫长的分离,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马嘉祺看着他毫无芥蒂的模样,微微一怔,心头那点积攒了一路的忐忑与期待,瞬间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即释然地笑了笑。原来从始至终,一直心怀期待、耿耿于怀、放不下过去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
他压下心头细微的情绪,走过去,将手中还带着温度的纸袋递到丁程鑫面前。
丁程鑫闻到一阵熟悉又清甜的香气,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是学校门口那家的手工绿豆糕!”
一旁的朋友见状立刻忍不住打趣:“我说你怎么来这么晚,原来是特意绕路去学校那边买程鑫喜欢的绿豆糕了,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丁程鑫挥了挥手,笑着反驳:“一边去,都多老的梗了还拿出来说,难道就我一个人爱吃?”他随手将纸袋摊开放在桌上,“买这么多,当然是拿出来大家一起吃的。”
他们这群人本就是大学同学,当年丁程鑫和马嘉祺在学校里本就十分惹眼,两人长相出众,性格互补,又住同一间宿舍,平日里总是同进同出,是旁人眼中最默契的搭档。即便两人都是Alpha,学校里也依旧有不少人私下偷偷议论,觉得他们的关系远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当然,这群一起玩闹的朋友,这些年也没少拿这件事调侃他们。不过两位当事人向来都是一笑置之,至少丁程鑫就是这般毫不在意。
起哄的人也没当真,笑着一拥而上,伸手去拿桌上的绿豆糕,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马嘉祺对这些玩笑般的议论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径直坐到了丁程鑫刚才的位置上。丁程鑫随即拉过一把椅子,紧紧挨着他坐下,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不知道他们刚才有多得意,快帮我赢回来。”
丁程鑫坐得离他极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这个距离换作旁人或许再正常不过,可马嘉祺的后背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僵。
他闻到了丁程鑫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那若有若无的青草香,干净又清冽,曾陪伴了他一整个滚烫的青春,后来又随着那人的离开,猝不及防地消失在岁月里。
“该你拿牌了,发什么愣啊?”丁程鑫见他半天没动静,抬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