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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破阵之法

身为掌门弟子,我靠奇门遁甲无限模拟飞升

夜色如墨,燕州城外的苍兰军营中,一盏孤灯在帅帐内摇曳。

慕容恪盯着摊在案上的燕州城防图,已经看了整整两个时辰。图上标注着四十九个阵眼的精确位置,其中七个被朱砂圈出,旁边注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然而,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帐帘被人掀开,一阵夜风灌入,烛火剧烈摇晃了一下。

“将军,还不歇息?”裂风将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明日便要开始行动了,你得养足精神。”

慕容恪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阵眼:“裂风,你看这里——‘巽位第三阵眼’,位于燕州城西的碧波潭底。潭水深达百丈,且有妖兽守护。若要破坏此阵眼,必须先解决潭中的妖兽,再潜入潭底布置破阵符。整个过程,少说需要一个时辰。”

他又指向另一个阵眼:“再看这个——‘乾位第七阵眼’,设在燕州城主府的演武场正中央。那里是守军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日夜有金丹期的修士轮值。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几乎不可能。”

裂风将军将药汤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说道:“将军的意思是……这七个阵眼,没有一个容易得手?”

“何止是不容易。”慕容恪苦笑一声,“简直是难如登天。大帅给了我们七枚破阵符,却没告诉我们该怎么把这些符送到阵眼前面去。”

帐中陷入了一阵沉闷的寂静。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名亲兵匆匆进来禀报:“将军!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大帅帐下的谋士,说有要事求见!”

慕容恪与裂风将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大帅帐下的谋士?”慕容恪皱眉道,“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姓李,名琰杰。”

慕容恪思索了片刻,记忆中并无此人的印象,但还是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形清瘦、穿着一件半旧青衫的中年文士走进了帅帐。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面容普通,留着一缕山羊胡,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在下李琰杰,见过慕容将军。”来人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慕容恪打量了他一番,开门见山道:“李先生说是大帅帐下谋士,可有凭证?”

李琰杰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慕容恪接过一看,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逍”字,背面则是一道繁复的符文——正是纳兰逍遥的亲卫令牌,做不得假。

慕容恪的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将令牌还了回去:“原来是李大帅的亲信,方才多有得罪。不知李先生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李琰杰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张城防图,开口道:“将军可是在为如何破坏那七个阵眼而发愁?”

慕容恪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先生果然慧眼如炬。不错,这七个阵眼个个都有重兵把守,强攻不可取,智取又无从下手,确实棘手。”

李琰杰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将军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哦?”慕容恪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将军想的,是如何把破阵符送到阵眼前面去。”李琰杰缓缓道,“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怎么送’,而在于‘什么时候送’。”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燕州城周围画了一个圈:“燕州城的护城大阵,虽然依托灵脉,威力无穷,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需要修士来操控。而修士,是需要休息的。”

慕容恪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李琰杰继续说道:“燕州守军虽然有八万之众,但能够操控护城大阵的阵法修士,不会超过两百人。这两百人分作四班,每六个时辰轮换一次。也就是说,每隔六个时辰,便会有五十名阵法修士处于交接班的间隙——那一刻,大阵的反应速度会降至最低。”

“将军要做的,不是同时破坏七个阵眼,而是在那五十名阵法修士交接班的瞬间,集中所有力量,只攻击其中一个阵眼。”

“只要破开一个缺口,大阵便会出现连锁反应。届时,剩下的六个阵眼,不攻自破。”

慕容恪听得连连点头,但随即又问道:“即便只攻击一个阵眼,也需要有人潜入城中。燕州城戒备森严,如何潜入?”

李琰杰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放在案上,解开袋口,倒出了十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丹药。

“这是‘敛息丹’。”他解释道,“服下之后,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凡人水准,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无法通过神识探查来分辨服用者的修为。”

“有了此物,将军只需挑选十余名精锐,扮作商贩、脚夫、乞丐,分散入城,约定在同一时刻动手。守军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绝想不到,破坏阵眼的刺客,就藏在每天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经过的芸芸众生之中。”

慕容恪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郑重地向李琰杰拱手一礼:“先生大才!慕容恪受教了!”

李琰杰连忙侧身避开,摆手笑道:“将军不必多礼。在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真正出生入死的,还是将军和诸位将士。”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慕容恪:“这是在下绘制的一份燕州城内各阵眼的详细守卫轮值表,以及几条可供潜入的路线。将军可以参考一二。”

慕容恪接过帛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信息,甚至连每个阵眼附近有几口水井、几条小巷、哪家店铺的老板是守军的眼线,都一一注明。

他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抬头看了李琰杰一眼。

这位其貌不扬的中年文士,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对燕州城的了解,简直比燕州城的守将还要详尽!

李琰杰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将军,天色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辞。祝将军旗开得胜。”

说罢,他也不等慕容恪挽留,便转身走出了帅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慕容恪握着那卷帛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裂风,你说……大帅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人物?”

裂风将军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末将不知道。但末将知道,有大帅这样的人在,咱们苍兰国,就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