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完全修复需要半个月,但璃心要回家的消息,只用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光之国。
消息是泰罗传出去的。这位永远精力过剩的教官在食堂吃午餐时“不小心”说漏了嘴,结果不到一小时,璃心的通讯器就被各种问候和祝福淹没了。
“副教官要回故乡了?什么时候走?”
“半个月后?那得抓紧时间聚聚!”
“璃心公主,您回来还认我们这些学生吗?”
“姑姑你要走?那我怎么办?!”
最后一条来自赛罗,语气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小兽。
璃心看着满屏的信息,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好在有人替她做了决定。
第三天傍晚,她刚结束银十字军的例会,就被泰罗堵在了门口。
“妹妹!今晚不许安排别的事!”
璃心一愣:「为什么?」
泰罗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以他的音量,压低和不压低没什么区别:“给你办欢送会!”
「欢送会?」璃心更愣了,「我只是暂时回去,不是……」
“那也得办!”泰罗大手一挥,“你去竞技场看看,人都到齐了!”
璃心被半推半拽地来到奥特竞技场。
推开大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原本空旷的训练场中央,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巨大的环形长桌。桌上堆满了光之国能找到的各种能量美食——闪耀着荧光的能量果、散发着星光的凝露饮品、精心雕琢成水晶花朵的能量点心。长桌周围,数十名奥特战士已经就座,看到她进来,齐刷刷地转头。
“惊喜!”
泰罗第一个大喊,声音在竞技场穹顶下回荡。
梦比优斯笑着站起身,带头鼓掌。雷欧坐在他旁边,嘴角难得地扬起一丝弧度。爱迪、尤莉安、葛雷、帕瓦特……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在。美国三奥——史考特、查克、贝斯——坐在角落,朝她挥手致意。
而最让璃心动容的,是奥特六兄弟全部到齐。
佐菲端坐在主位旁,眼灯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赛文双手抱胸,冰斧微微倾斜,朝她点了点头。初代和杰克坐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什么。艾斯起身迎接她,而泰罗已经冲到她身边,拉着她往里走。
“来来来,坐这里!特意给你留的!”
璃心被按坐在长桌中央的位置,左右分别是佐菲和奥特之母——后者不知何时也来了,正温柔地看着她。
“这……”璃心环顾四周,眼眶有些发热,「我只是暂时回家,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
“正因为是暂时回家,才更要好好送。”奥特之母握住她的手,“孩子,你来了一个月,为光之国做了太多。这顿饭,是我们大家的心意。”
“没错!”泰罗举杯(能量凝露),“来,敬璃心妹妹!祝她回家顺利!”
“敬璃心公主!”(不好意思,虽然奥特曼不吃东西,但是我还写成了派对该有的样子,将就看一下吧)
数十个声音同时响起,能量凝露的荧光在杯中闪烁。
璃心端起面前的杯子,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用意念轻声说:
「谢谢……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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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进行到一半,佐菲站起身。
“按照光之国的传统,远行者离开前,亲友会赠送信物。”他看向璃心,“璃心,作为大哥,我先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能量盒,递到璃心面前。
璃心打开,看见一枚精致的银色徽章。徽章上刻着宇宙警备队的标志,边缘有“佐菲”二字的能量铭文。
“这是我的通讯徽章。”佐菲解释,“无论你在哪个宇宙,只要注入能量,就能直接联系到我。遇到任何困难,随时呼叫。”
「大哥……」璃心捧着徽章,声音哽咽。
“别急着感动。”赛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还有我的。”
他递给璃心的,是一枚小巧的冰斧模型——不是武器,是精致的挂饰。
“这是我的冰斧复制品。”赛文难得地露出温和表情,“虽然是仿制品,但里面封存了我的一道能量。关键时刻捏碎,可以释放一次‘赛文切割’。”
「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赛文轻哼,“我是你哥,送个礼物怎么了?”
初代第三个上前。他送的是一卷古老的卷轴,封面上用光之国文字写着《能量脉络精要》。
“这是我早年整理的训练心得。”初代微笑着说,“或许对你的幻璃星武技有启发。”
杰克送了一颗记忆水晶,里面记录了他所有的战斗数据。艾斯送了一套亲手调制的能量药剂,据说能应对大部分常见伤害。
最后是泰罗。
这位兴奋过度的哥哥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盒,几乎遮挡了他的上半身。
“当当当——!”他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整套崭新的披风和战甲。披风是银蓝色的,边缘绣着幻璃星和光之国的双重星纹;战甲的设计融合了两界的风格,既有幻璃星的流线型美感,又有光之国的能量传导结构。
“我和母亲一起设计的!”泰罗得意洋洋,“你穿着这个回家,幻璃星的人就知道你在光之国过得很好!”
璃心看着那套战甲,终于没忍住。
光粒子从眼灯边缘滑落,凝结成晶莹的光珠,滴落在手中的礼盒上。
「谢谢……谢谢各位哥哥……」
她站起身,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奥特之母轻轻揽住她,拍着她的背。
“哭吧,孩子。这是开心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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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继续,礼物还在送。
梦比优斯走到她面前,取下自己披风上的一枚扣子——那是银色六边形的小徽章,边缘有梦比优斯气息的纹路。
“这是我成为奥特战士时,教官送给我的第一枚披风扣。”他认真地说,“它陪伴我经历了很多战斗,也见证了我在光之国的成长。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作为……光之国的纪念。”
璃心握着那枚还带着梦比优斯体温的扣子,眼眶又红了。
「梦比优斯……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你能。”梦比优斯笑着说,“而且我希望,当你看到它的时候,能想起在光之国,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在等你回来。”
雷欧上前,送的是一对护腕。赤红色的护腕表面刻着L77星的古老铭文,内侧有雷欧亲手刻下的“坚韧”二字。
“你的格斗基础很好,但还可以更强。”雷欧言简意赅,“戴上这个训练,能事半功倍。”
爱迪送了一本光之国学院的教学笔记;尤莉安送了一条亲手编织的能量丝巾,据说可以稳定情绪;美国三奥合送了一枚“友谊之星”——三颗小行星的碎片拼成的吊坠,象征三个世界的连接。
就连泽塔都挤上前,送了一颗自己收藏的能量石——虽然石头本身不值钱,但他的心意让璃心感动。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角落。
赛罗从开始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表情别扭得厉害。
“赛罗?”泰罗挑眉,“你不送点什么?”
“我……”赛罗站起身,支支吾吾,“我准备了,但是……”
“但是什么?拿来呀!”
赛罗走到璃心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动作迅速得像怕被人看清。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幽蓝,内部有星辰般的碎光流转,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能量波动。
“星核碎片?”希卡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光学镜片剧烈闪烁,“这是……S-13型脉冲星的完整核心碎片?你从哪弄来的?”
“之前做任务时收集的。”赛罗小声说,眼睛不敢看璃心,“本来想留着……给自己做武器材料……”
“那你还送?”
赛罗瞪了泰罗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看向璃心。
“姑姑。”他认真地叫出这个称呼,“我知道你有时空能力,不缺赶路的东西。但这个……这个很亮,可以用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路上照明用。”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泰罗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紧接着是梦比优斯,然后是更多人。
“路上照明用?!赛罗你小子可真会说话!”
“那可是一整颗星核碎片啊!照明?!”
“笑什么笑!”赛罗恼羞成怒,“我就是怕她路上遇到暗能量区域不行啊!”
璃心看着他涨红的眼灯——虽然奥特战士不会真的脸红,但能量波动明显剧烈了许多。
她伸手,接过那枚星核碎片。
碎片入手温热,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能量。但更让她心动的,是赛罗那别扭却真诚的眼神。
「谢谢,赛罗。」她轻声说,「我会好好用的。」
“嗯。”赛罗点点头,又补充一句,“路上小心。”
“还有——早点回来。”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角落,肩膀绷得紧紧的。
璃心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
她低头看着堆满礼物的桌面,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看着这个充满温暖和善意的夜晚。
光粒子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但她这次没有忍住,任由它们滑落。
「我发誓。」她站起身,声音虽然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一定会回来。一定。」
奥特之母站起身,举起杯。
“为了璃心,为了友谊,为了两个世界的未来!”
“干杯!”
能量凝露的荧光在杯中闪烁,映照着每一张真诚的脸。
窗外,光之国的星空永恒璀璨。
璃心握着手腕上已经修复大半的手镯,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归乡呼唤,又看着眼前这些即将成为“另一个故乡”的人们。
她忽然明白——
无论她飞多远,这里,永远有等她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