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反向恋爱  强制爱     

第197章 比任何惩罚都让人难受的事

我暗恋的人眼里只有我兄弟

夏柚那句“我不会走”,明明像一颗定心丸落进江烬心里,可他整个人并没有彻底轻松下来,反而被一种更沉更细的难受,轻轻攥着心口。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闷乎乎的疼。

夜里佣人都退下后,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他没敢像昨晚那样厚着脸皮进她房间,只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安安静静站着。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道牙印。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可一想到她当时又怕又怒、拼命挣扎的样子,他心口就一阵发紧。

是他把她逼成那样的。

是他锁她、拦她、捂她的嘴,是他把她逼到只能大喊“杀人了”,逼到只能张口咬他。

他明明那么喜欢她,那么怕失去她,最后做出来的事,却一件比一件伤人。

江烬轻轻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在商场上再狠的对手、再难的局面,他都能冷着脸一刀解决,从不会有半分自我折磨。

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夏柚看他时那层挥之不去的疏离,想到她下意识的防备,他就浑身都难受。

她今天是平静了,不闹了,不喊着离开了,甚至愿意下楼和他一起吃饭。

可越是这样,江烬越心慌。

他怕这只是她一时的妥协。

怕这只是她被折腾累了,懒得再反抗。

怕她心里依旧想着萧砚池,想着离开,只是暂时不说。

更怕——

她这辈子,都只会以这样“客气又疏远”的姿态,待在他身边。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种相安无事的陪伴。

他要她笑,要她闹,要她真正把这里当家,把他当自己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客人,像个被迫留下的人质。

江烬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面。

明明屋子里暖气很足,他却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凉意。

下午沈惊白送夏柚回来的时候,顺路跟他说了两句。

“她不是不心软,是不敢信你。”

“你再极端一次,她就真的走了。”

这些话他都懂,都记在心里。

可懂,不代表不难受。

他一闭上眼,就是白天的画面——

她蹲在楼下,烦躁又孤单的样子;

她被他锁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喊他开门的声音;

她被他捂住嘴时,眼里那种绝望又倔强的泪光。

每一幕,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不尖锐,却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他甚至开始自嘲。

什么江家太子爷,什么说一不二,在夏柚面前,他不过是一个连怎么爱人都不会的蠢货。

只会用最笨、最伤人的方式,把她越推越远。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烬知道她应该睡了。

他不敢进去打扰,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在门外,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大狗。

心里反复想着同一件事——

他要改。

要慢慢改,要一点点把她的防备磨掉,要让她真的安心,真的愿意留在他身边。

可一想到自己之前犯下的那些错,想到她心里可能永远都有疙瘩,他就又被一阵无力感淹没。

这种难受,比被她打、被她骂还要折磨人。

是一种明知道自己错了,明知道自己该弥补,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真正原谅的茫然。

不知坐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微光。

江烬依旧靠在墙边,一夜未眠。

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压抑。

心口那道闷疼,一夜都没散开。

他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理难受。

是怕她不开心,怕她受委屈,怕她心里始终隔着一层,更怕——

他拼尽一切,最后还是留不住她。

直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她醒了。

江烬才猛地回过神,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强迫自己收起所有低落和狼狈。

他不能让她看到他这副样子。

不能再让她有负担,不能再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只会自怨自艾的疯子。

门轻轻被拉开。

夏柚走出来,一眼就撞进他眼底。

他站在晨光里,脸色憔悴,眼神却依旧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身上,努力挤出一点平静:

“醒了?”

夏柚微微一顿。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一夜没睡,也一眼看出来——

他心里很难受。

不是生气,不是偏执,是一种沉沉的、压在心底的难过。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江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那道闷疼,又轻轻揪了一下。

他可以为她放下骄傲,可以为她卑微,可以为她改头换面。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颗被伤怕了、也伤过人的心,还要多久,才能真正被她接纳。

这种等待,比囚禁更磨人。

比任何惩罚,都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