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江烬刚调侃完傅野川,那边一行人就风风火火把人送回了酒店房间。
一进门,傅野川就瘫倒在沙发上,烫得浑身冒汗,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嘀咕,时而傻笑时而皱眉,完全没了平日的嚣张劲儿。
“江烬……你凭什么……”
“我也想娶……这么乖的……”
“夏柚……皮肤好白……”
一群人看得哭笑不得,纷纷帮着退烧物理降温。
阮阮和林晓鹿趁着热闹,也凑过来小声看热闹,对着夏柚挤眼睛:“你看,你这魅力多大,连发烧的都要夸你。”
夏柚捂脸,羞得不行。
江烬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傅野川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直接伸手敲了敲他的脑门: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先退烧,不然明儿个醒了,后悔都没地儿哭。”
傅野川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半梦半醒还不忘嘴硬:
“凭什么……她那么乖……你什么都有……”
江烬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哦?那你说说,我凭什么?”
屋里众人憋着笑,坐等答案。
傅野川迷迷糊糊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烬,含含糊糊蹦出一句:
“凭……你是江家……我不是……”
全场瞬间笑炸。
连刚量完体温的护士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江烬被这答案逗得嘴角直抽,无奈摇头:
“算你识相。”
他转头看向缩在一旁、偷偷看热闹的夏柚,眼底瞬间软下来,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别听他胡言乱语,乖。”
夏柚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刚才的羞赧又涌上来,轻轻点了点头。
一场闹剧,到最后反倒成了众人的快乐源泉。
一行人在酒店折腾完傅野川,眼看天色渐晚,便收拾东西启程回公司。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只有傅野川躺在车里后座,烧得昏昏沉沉,嘴里还时不时蹦跶出一两句关于“夏柚很乖”的梦话,引得前排众人频频回头,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回到公司,原本热闹的一群人瞬间各归其位。
阮阮和林晓鹿扎进了她们的办公室,夏柚也想着回自己的工位上看看书,顺便补补落下的工作。
可她刚坐下没十分钟,就觉得百无聊赖。
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周围同事都在埋头忙碌,安安静静的,一时间找不到什么事做。
而另一边,江烬刚把会议室的事情收尾,心里头那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痒痒劲儿就上来了。
他平日里最讨厌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可唯独对夏柚,一天不粘着她,浑身就像少了点什么,浑身不自在。
他推开办公室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工位上、撑着下巴发呆的小身影。
江烬眼底的笑意瞬间温柔下来,大步流星走过去,直接伸手拿起她桌上的包,不由分说地伸手将人捞了起来。
“走。”
夏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懵懵懂懂地问:“啊?去哪儿呀?我还得……”
“工作我帮你安排了,今天跟我走。”
江烬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可掌心的温度却滚烫得让人心安。
他半拉半抱着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专属区域,顺手把她按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语气理直气壮:
“反正你也无聊,来我这儿,我随时能看到你。”
说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坏笑。
这下,夏柚成了公司里第一个“坐镇”总裁办公室的“闲人”,而我们这位大忙人,也算是如愿以偿,开启了24小时无缝贴贴的陪伴模式。
夏柚在江烬办公室里沙发上坐着,刚觉得有点意思,没多久就又坐不住了。
面前全是文件、电脑和江烬忙碌的背影,空间虽然宽敞,却透着一股让人紧张的安静。
她小手无意识抠着沙发垫,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要不……出去走走?
刚好阮阮发来消息:
【柚柚!下楼逛逛不?我发现一家超好看的饰品店!】
【还有新开的奶茶,巨好喝!】
夏柚眼睛一亮,立刻回复:
【去!我马上下来!】
她兴冲冲抬头,看向正在看文件的江烬,声音轻轻脆脆:
“江烬,我出去逛会儿,马上回来~”
江烬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神,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下眉心,典型的“不想她去又舍不得拒绝”模式。
他放下文件,伸手捞她过来,下巴抵在她发顶,闷闷道:
“去吧,早点回来,别乱跑。”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委屈。
夏柚乖乖点头:“嗯嗯!我十分钟就回来!”
她一溜烟跑下楼,和阮阮汇合,开开心心开启逛街模式。
江烬办公室里,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心里那种“到嘴的小鸭子又飞了”的感觉,隐隐又冒了出来。
不过他没多想,只当她是出去透透气。
却不知道——
这一次短暂的离开,会在楼下制造一场不可避免的“偶遇”。
而某个熟悉的身影,正恰好经过。
故事,即将在下一个转角展开。
夏柚和阮阮一头扎进商场里那家精致的饰品店,暖黄的灯光照着满柜的首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挑来挑去,手指在玻璃柜上轻轻点着,一会儿看看小吊坠,一会儿摸摸细手链,纠结了好半天,终于看中了一款温柔又秀气的款式,正准备让店员拿出来试试。
与此同时,店的另一边,萧砚池刚取到他定制好的一套饰品。
他腕间戴着一条格外别致的手链,缀着小巧的四叶草、圆润的平安扣,还连着一截极细的银色臂环,叠戴在一起又酷又精致,很有辨识度。
脖子上则戴着一条简约却抢眼的项链,吊坠是用瘦金体精心雕刻的——萧 YC,利落又帅气,一看就是专属定制。
他刚低头打量了一眼,转身时脚步一顿,视线直直落在了不远处的夏柚身上。
萧砚池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偶遇她。
阮阮先反应过来,先是一怔,随即礼貌地笑了笑,主动打了声招呼:
“萧先生,好巧啊,你们也来逛饰品店吗?”
夏柚看清是萧砚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弯了弯眼睛,轻声打了个招呼:
“萧先生,好巧。”
打完招呼她就没再多分心,立刻拉着阮阮凑回柜台前,继续认真挑选起首饰,那专注的小模样,仿佛刚才的偶遇只是个小插曲。
阮阮立刻心领神会,跟她凑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小声叽叽喳喳,俩人一个比一个会捧对方,逗得彼此直笑。
“柚柚你看这个!戴你手上绝对仙死了!”
“真的吗?那你试试这个!超配你的气质!”
“我不要我不要,还是你戴好看!”
“明明你更适合!”
俩人为了互夸互相推让,闹得店员都忍不住偷偷笑。
夏柚挑来挑去,终于定下了两款,眼睛亮晶晶地指着柜台:
“我要这两个!”
一款是星星配月亮的细链,乖巧又温柔;
另一款是四叶草造型,中间嵌着一块清新透亮的绿色猫眼石,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看着格外舒服。
萧砚池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模样,目光落在那枚绿色猫眼四叶草上,久久没有说话,眼底情绪轻轻翻涌。
他腕上同样戴着四叶草元素的手链,偏偏夏柚选的款式,又和他的风格隐隐呼应。
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走近,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很会挑,这款很适合你。”
夏柚没多想,只当是普通夸奖,傻乎乎笑着点头:
“是吗!我觉得它很好看~”
她完全没察觉到,萧砚池看着她的眼神格外柔和,视线在她选中的四叶草与自己腕间的手链上来回扫过,气氛悄悄多了层说不清的暧昧。
旁人都能隐约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唯独我们这位小呆瓜柚子~,半点没往心里去,还在开开心心跟闺蜜分享自己的新首饰。
江烬处理完公司那一摊事,浑身都不对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脑子都是夏柚跑哪儿疯玩了。
他揣着一肚子“小鸭子别飞丢了”的担忧,一路找到商场这家饰品店,刚推门进去,视线“唰”地一下就锁定了目标。
只见夏柚正和阮阮叽叽喳喳挑首饰,旁边还站着个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的男人——萧砚池。
俩人站得不远不近,气氛温温柔柔,夏柚笑得眼睛弯弯,萧砚池目光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
在江烬眼里直接自动加滤镜:
好家伙,俩人躺一块儿了。
太阳穴“突突突”狂跳,后槽牙都差点咬碎。
跟在后面过来凑热闹的傅野川、陆星辞几人一看这阵仗,瞬间眼神亮了,疯狂交换眼色:
来了来了,正主撞情敌,年度修罗场!
江烬深吸一口气,心里疯狂自我安慰:
没事没事,不怕不怕……
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怕什么,正牌男友名分在我这儿呢,铁证如山。
他没上前呛声,也没阴阳怪气,就沉着一张帅脸,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店员淡淡开口:
“刚才这位小姐选的,一起结了。”
说完,刷卡付款,一气呵成,全程没看萧砚池,也没问夏柚,霸道又干脆。
夏柚懵了一下:“哎?你怎么来了……我自己可以付的……”
江烬没理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硬是憋着没发作。
一旁的萧砚池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挑了下眉。
他看得明明白白:
眼前这个男人,对夏柚的占有欲强到骨子里,明明已经醋意翻涌,却偏偏克制得不像话。
换做别人,早该宣示主权、动手动脚、甚至冷嘲热讽了。
可他没有。
萧砚池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不是不想吃醋,是不敢。
大概是以前把这姑娘的心伤得太深,所以现在连吃醋、耍手段都小心翼翼,怕再一次把人推远。
他看着江烬那副强装淡定、实则慌得一批的样子,没点破,只淡淡收回目光,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萧砚池把江烬那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全看在眼里,心里轻轻一哂:
这人,倒是比想象中还好对付。
他没多说一句话,只淡淡勾了下唇角,可周身莫名沉下来的气场,低气压却吓人得很,周围空气都像冷了半度。
夏柚完全没察觉这俩男人之间暗流涌动,满脑子还惦记着刚才跟阮阮说好的奶茶。
饰品一拿好,她立马眼睛一亮,拽着阮阮的胳膊就往外溜,脚步轻快得像只挣脱笼子的小鸟,主打一个:
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回你那闷死人的破公司待着!
“我们去喝奶茶!快走快走!”
江烬看着她头也不回跑掉的背影,太阳穴又是一阵突突,又气又无奈,半点办法没有。
他总不能真把人硬拽回去,万一真惹炸毛了,得不偿失。
他转头把车钥匙丢给一旁看戏的沈辞,心累到摆手:
“盯着这俩玩意儿,别让她们乱跑。服了。”
沈辞接过钥匙,憋着笑点头:“收到。”
江烬没再跟着凑热闹,自己转身去旁边买了杯冰咖啡,气压低低地回公司等她去了。
夏柚和阮阮抱着奶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美滋滋喝起来,完全把刚才店里那股低气压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辞乖乖在不远处坐着当“人形监控”,时不时瞟一眼,生怕这两位祖宗再跑没影。
另一边,公司里。
江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咖啡喝了半杯,文件一页没看进去。
脑子里循环播放的全是:
夏柚笑起来的样子、萧砚池看她的眼神、自己那点不敢发作的醋坛子、还有她拽着闺蜜跑掉时毫不犹豫的模样。
他越想越闷,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心里疯狂碎碎念:
- 不过是喝杯奶茶,用得着跑得这么快吗
- 我办公室有那么可怕吗
- 萧砚池那眼神明显不对劲啊
- 万一她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 我是不是刚才表现得不够凶
- 可凶了她又要生气……
典型的:吃醋不敢吃,发火不敢发,怕老婆第一名。
而商场这边,萧砚池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街角,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串四叶草平安扣,望着奶茶店的方向,眼底笑意很浅,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
江烬越是克制,越是不敢强求,就说明他越怕失去夏柚。
怕到连吃醋都要掂量分寸,怕到连宣示主权都小心翼翼。
这种软肋,最好对付。
阮阮吸着奶茶,忽然撞了撞夏柚的胳膊:
“柚柚,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店里气氛怪得很?”
夏柚叼着吸管一脸茫然:
“啊?有吗?我觉得还好啊……就……买个首饰而已。”
阮阮恨铁不成钢: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江烬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萧先生气场又冷得吓人,这明明就是——大型情敌修罗场!”
夏柚眨眨眼,还是没反应过来:
“情敌?什么情敌?”
阮阮扶额: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就负责美,剩下的交给他们卷吧。”
就在这时,沈辞的手机响了,是江烬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句:
【她们喝完了没?再不走,我亲自去绑人。】
沈辞默默回:
【江烬,你这样,真的很像怨夫。】
江烬回: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