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轮疯狂又暧昧的指令下来,夏柚整个人都快被折腾得晕头转向。
脸颊一直烫得没退下去,心跳忽快忽慢,脑子乱糟糟一片。
又是抱、又是摸腹肌、又是额头抵额头对视……她被两边的人轮番“安排”,害羞、紧张、窘迫混在一起,隐隐已经有点难受了,只盼着这破游戏赶紧结束。
她缩在江烬身边,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心里小声念叨:
快点结束吧……真的受不了了……
江烬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微微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护了护,低声问:
“不舒服?”
“不想玩我们就停。”
夏柚轻轻点了下头,又怕扫大家的兴,小声道:“再、再一轮吧……”
江妄坐在对面,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可目光一落在夏柚身上,那股冷意又不自觉软了几分。
他也看出来,她是真的有点被闹得难受了。
陆星辞、阮阮、沈辞、沈彻、傅时、苏清然也都看出气氛有点紧绷,一个个都没敢再笑得太过分。
新一轮牌被随意洗了洗,散在桌上。
所有人都没太有干劲地随手抽了一张。
夏柚也低头,拿起了自己那张牌。
她没抱任何期待,甚至都没仔细看,只想快点结束。
直到一圈人都看完了,没人吭声。
沈辞挑眉:“没人是国王?”
夏柚才后知后觉地,把自己手里的牌翻了过来。
——是国王。
一瞬间,整个客厅死寂两秒,然后所有人的眼神“唰”地全聚在了她身上。
江妄眉梢一挑,原本冷沉的眼神瞬间亮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这次是小国王。”
江烬眼底也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温柔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想下指令也可以,随便说一个轻松的。”
陆星辞眼睛瞬间瞪圆,精神了:来了来了!最大的看点来了!
阮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声激动:“柚柚!你是国王!你说了算!”
沈辞抱着胳膊,看戏脸:终于轮到女主掌控全场了。
沈彻、傅时、苏清然也全都坐直了一点,一副“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一边是温柔护着她的江烬,
一边是野气撩着她的江妄,
两边的人全都盯着她,等着看——
夏柚这位国王,到底会偏向谁。
夏柚握着那张国王牌,手都有点抖。
她本来想结束游戏,结果……
自己成了说一不二的国王。
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夏柚捏着那张国王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心微微冒汗。
一边是眼神灼热、等着她偏向的江烬,
一边是唇角勾笑、势在必得的江妄,
旁边一圈人——陆星辞、阮阮、沈辞、沈彻、傅时、苏清然,全都支棱起身子,一副“终于到大戏”的看好戏模样。
她实在紧张得喉咙发紧,只想先缓一缓。
视线一转,她看到手边江妄刚才递过来的芒果汁,便小声说:
“我、我先喝口东西压压惊……”
她刚伸手要拿。
下一秒——
陆星辞“唰”地一下起身,动作快得像阵风。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伸手一捞,拿起那瓶芒果汁,手腕一扬,一个标准三步上篮式投篮——
“哐当——”
那瓶芒果汁,精准无误飞进了垃圾桶。
全场寂静。
陆星辞还保持着投篮姿势,顿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一脸无辜又愧疚,挠挠头,语气要多歉疚有多歉疚: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忘了这是你的饮料。”
夏柚:“……”
阮阮在旁边憋笑憋到肩膀发抖:这哪是手滑,这是故意的!
江妄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眼神凉飕飕地扫向陆星辞:
“你是故意的。”
陆星辞装死:“真不是,纯属意外!”
就在这尴尬又好笑的瞬间——
一直安静护着夏柚的江烬,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跟任何人呛声,只是起身,慢悠悠转身走进厨房。
几秒后,他手里拿着一瓶冰过的草莓汁,走了回来,径直递到夏柚面前。
瓶身还带着微凉的水汽,是她喜欢的口味。
江烬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又明亮,语气轻得像哄人:
“别喝芒果汁了。
这个,更适合你。”
一句话,温柔宣告主权。
陆星辞在后面偷偷比了个“耶”,得意到不行。
沈辞看得轻笑一声:这助攻,满分。
沈彻、傅时对视一眼,都在心里默默叹一句:江烬是真会。
苏清然抿了抿唇,没说话。
江妄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意,明显冷了几分。
夏柚握着那瓶草莓汁,指尖微凉,心跳却一下子乱了。
她是国王。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她这位国王,下第一道指令。
夏柚捏着那张国王牌,脑子一片空白。
又是紧张又是窘迫,折腾了这么久,她是真的没力气再想什么指令了。
犹豫了半天,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把锅直接甩给了身边最让她安心的人。
她抬眼看向江烬,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摆烂的委屈:
“我……我不知道要下什么指令,交给你吧。”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星辞拍着腿乐:“柚柚你这也太会躺平了!”
阮阮捂嘴偷笑:“这哪是国王,这是甩手掌柜啊。”
沈辞也弯了弯唇角:行,直接把权力移交,这波稳得很。
只有江妄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沉沉的。
谁都看得出来——夏柚这是主动掉进江烬的“狼窝”了。
江烬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轻轻应了一声:
“好,听你的。”
他也没再为难人,只随口下了个轻松的指令,直接把游戏结束了。
他看得明白,她是真的累了,不想再闹了。
可游戏结束,气氛却没松下来。
两个从头到尾都在暗暗较劲的人,目光一撞,火药味瞬间又冒了出来。
不知是谁开了瓶白酒。
江烬和江妄,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一杯接一杯,一口闷一杯。
透明的液体下肚,两人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冷静得可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喝凉水。
空气一下子僵住。
沈彻、傅时、苏清然、沈辞、陆星辞、阮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拦,没人敢劝。
这两位一旦较上劲,谁劝谁遭殃。
夏柚坐在旁边,看着那两个越喝越快的人,心里又慌又难受。
她实在忍不住,轻轻开口:
“别喝了……好不好?”
声音不大,却像一句定身咒。
两只刚要举杯的手,同时停在了半空。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两个谁都压不住的人,居然被她一句话喊停了。
夏柚咬了咬唇,起身走到江妄身后。
没有凶,没有推搡,只是轻轻把手放在他后背,一点点推着他往门口走,声音软乎乎的:
“今天别闹了,就到这里,好不好?”
江妄的兄弟们全都绷紧了神经——
完了,妄哥最烦别人碰他,更烦被人这么推着走,这次肯定要发火。
可谁都没料到。
江妄就这么乖乖被她推着往外走,全程没回头,也没恼,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把人送出门,夏柚轻声说了句“早点回去”,便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车。
江妄坐进后座,直接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车厢里安静得吓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人敢吭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有生气,没有不爽,反而在慢慢回味,悄悄享受。
回味刚才一屋子的热闹,享受刚才——
夏柚那丫头,轻轻贴在他后背、软声哄他的温度。
那点触感,比刚才喝的所有酒都要上头。
副驾上,傅时轻轻侧过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的江妄,无声地叹了口气。
只有他看明白了。
这位从来不近女色、谁都拿捏不住的爷,
是真的,彻彻底底栽在那个叫夏柚的小姑娘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