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路沉默,终于回到了江烬那间顶层最大的套房。
这是整层最宽敞、私密性最强的主卧套间,里面足足带了七个卧室,足够所有人安置。
一进门,陆星辞和江辞几乎是逃命一般,小心翼翼扶着还在昏睡的闺蜜,飞快地钻进了侧边一间客房,关门声都不敢弄大。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江烬和夏柚两个人。
夏柚脑袋昏沉,脸颊还泛着酒后的薄红,眼神半眯着,意识清醒却浑身发软,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像只刚被风雨吹过的小猫。
江烬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方才在车上一路强压的火气、戾气、占有欲,此刻在眼底翻涌,却半点没发泄在她身上。
他忍了太久。
忍到指尖泛白,忍到下颌线紧绷,忍到声音都沉得发哑。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动作不算轻,带着几分压抑的力道,转身大步走进自己的主卧,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门被轻轻带上。
江烬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微乱的发顶,看着那一缕被人反复缠过的发尾,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呼吸一点点加重。
他没碰她,只是沉默地盯着。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隐忍。
片刻后,他转身走出卧室,对着门外沉声喊:
“江辞。”
江辞吓得一哆嗦,立刻轻手轻脚跑出来,头都不敢抬:“烬哥。”
“去厨房。”江烬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熬两碗醒酒汤。”
江辞连忙点头:“是。”
“一碗端去给她闺蜜。”江烬目光往客房方向淡淡一瞥,“另一碗……端来我房间。”
他要亲自喂她。
江辞不敢多问,立刻应声去忙活。
客厅里再次恢复死寂。
江烬重新走回卧室,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
床上的夏柚微微动了动,怯生生地抬眼看向他。
他一步步走近,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
一场温柔又危险的审问,即将开始。
,卧室门被轻轻阖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
江烬坐在床边,一勺一勺,耐心地给夏柚喂着醒酒汤。温度刚好,微甜回甘,可他喂汤的动作再温柔,眼底那点沉沉的压迫感,也半点没藏住。
夏柚小口小口喝着,心跳却一下比一下快。
她心里清楚,今晚是真玩大了。
“慢慢喝。”男人声音偏低,带着酒后微哑的磁性,听着温和,却字字都带着试探,“今晚……江妄都对你做了什么?”
夏柚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一紧,眼神慌乱地飘开,不敢看他。
“没、没什么啊……就、就聊了几句。”
“聊几句,能把人聊得头发都乱了?”
她身子一僵,更不敢说了。
江烬看着她这副心虚又害怕的小模样,又气又心疼,只能放软了语气,一点点诱哄:“别怕,我不凶你。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不生气。”
在他连哄带骗的温柔攻势下,夏柚脑子一热,嘴快过脑子:
“他、他夸我好看……我、我也觉得他长得好看……”
话音刚落,男人喂汤的动作骤然一顿。
下一秒,空碗被他轻轻放在床头,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整个人重新按回怀里。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夏柚瞬间慌了神,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气压一沉。
她不敢挣扎,只一个劲地往他温热的怀里钻,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慌:
“我错了……我再也不随便夸别人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江烬被她这副主动讨好、拼命示弱的样子气得低笑出声。
气的是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好看。
无奈的是,她一撒娇,他所有火气都得硬生生压下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发尾。
视线落在那一侧被人卷过、微微蓬乱的小卷上,怎么看怎么扎眼。
沉默几秒,江烬忽然抬手,捏住她另一侧对称位置的发尾。
指腹轻轻摩挲,指尖一圈一圈,慢悠悠地卷着。
夏柚乖乖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等他松开手时,她头发两侧,各多了一个一模一样、弧度整齐的小发卷。
江烬盯着那对称的两个小卷,眼底冷意淡了几分,却彻底有了底。
不是蹭乱的,不是风吹的,是有人故意用手指,一圈一圈缠出来的。
他刚才那一下,几乎可以完全复刻,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男人指尖轻轻戳了戳那两个小发卷,语气平淡,却带着明知故问的危险:
“为什么一边头发卷了,另一边没有?”
夏柚脑子飞速乱转,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
“就、就刚才不小心蹭到哪里了……”
江烬没拆穿,只淡淡“嗯”了一声,手指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另一边,客房里。
陆星辞和江辞好不容易给阮阮喂完醒酒汤,阮阮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一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她脸色瞬间白了。
三人凑在一起,小声密谋。
“等会儿出去,千万什么都别多说,咬死了什么都没发生。”
“烬哥那眼神,我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了……”
“柚柚可千万别乱说话啊,不然我们几个都得完蛋。”
越是互相安慰,三个人心里越是慌。
总觉得,有什么事,已经瞒不住了。
卧室里,江烬把夏柚安抚好,转身便去了客房。
门一关上,阮阮、陆星辞、江辞三个人瞬间绷紧了身子。
江烬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扫过阮阮,语气听不出喜怒:
“夏柚头发上那卷,是谁弄的?”
阮阮心一横,咬牙往前一站,把锅往自己身上揽:
“是我!是我闲着没事,玩她头发卷着玩的,跟别人没关系!”
江烬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气笑了。
他太清楚夏柚那撮头发的弧度——不是女生闹着玩的力道,是男人指尖刻意、缓慢、带着试探的缠绕。
“行。”
他没拆穿,只淡淡一句,“都出来,客厅说。”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磨磨蹭蹭跟着去了客厅。
主卧门口,夏柚蹑手蹑脚凑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拼命想听清楚外面在说什么。
可隔音太好,只听见嗡嗡的模糊人声,半个字都辨不清。
她越听越慌,身子越贴越紧。
就在这时——
吱呀——
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夏柚重心一失,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里。
江烬稳稳接住她,低头看了眼怀里惊慌失措的小猫,眼底笑意更深。
他没扶她,就这么半抱着她,转身看向客厅里站成一排的三个人。
“正好。”
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倒性的压迫感,“人齐了,一个个说。”
“陆星辞,你先说。”
陆星辞咽了口唾沫:“就、就闹着玩……”
“江辞。”
江辞头快垂到胸口:“我、我没看清……”
“阮阮。”
阮阮硬着头皮:“真的是我卷的!”
三个版本,没一个对得上。
江烬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冷了几分: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只要一句实话。”
他眼神太利,像能直接看穿人心。
陆星辞最先扛不住,小声崩出一句:
“是……是江妄,碰了柚柚的头发,就、就卷了那么一下……别的、别的真没了!”
空气静了一瞬。
江烬脸上没怒,反而缓缓抬眼,看向躲在他怀里的夏柚,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都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刚想悄悄松口气——
江烬忽然平静开口:
“既然是他弄的,那我把他叫过来。”
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陆星辞、江辞、阮阮脸色瞬间惨白,悬了一晚上的心,差点直接跳出来。
夏柚也猛地一僵,抬头抓着他的衣服,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别、别……”
就在这窒息的瞬间——
夏柚口袋里的手机,轻轻响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清清楚楚:
【江妄】:到家了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的手机上。
要不要我继续写——男主看到信息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宠又凶地“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