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集】086：我支持你

“还有你，钎城。”

林更寒转向旁边清秀的少年，“你比较安静，但心思细腻。”

“多跟队友沟通，有想法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钎城用力点头：“嗯！”

“好了，去训练吧。”

林更寒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

“团队的意思就是，荣辱与共。”

看着两个少年离开的背影，林更寒轻轻舒了口气。

这时，AT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林老板，”

AT开口，声音还是有些硬，“谢谢。”

“不用谢我。”

林更寒侧头看他，“阿泰，你在这个联盟打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巅峰。”

“培养接班人，不是让位，是延续。”

AT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比刚才松缓了些。

林更寒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揉了揉眉心。

时差带来的头痛开始发作，但他还不能休息。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先生，关于人身攻击九尾的账号，已经取证了37个，其中12个涉及严重侮辱性言论，可以起诉。】

他回复：【全部起诉，一个不留。】

发送。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出XQ基地。

傍晚的园区很安静，冬春之交的风还有些冷。他拢了拢开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路上，他想起九尾那张圆润的、带着委屈的脸，想起AT强硬的姿态下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起这个联盟里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新老交替，理念碰撞，荣耀与挣扎。

有些裂痕需要被温柔地缝合。

有些成长需要被耐心地等待。

而他，愿意做那个缝合与等待的人。

3月-5月，春季赛风云。

林更寒再次投入密集的巡演，这次是欧洲。他像一只候鸟，在不同大陆间迁徙，但心系着上海那片园区里的输赢起伏。

他通过消息和偶尔的视频，感知着两队的脉搏。

QGhappy的轮换和战绩波动让他忧心。

Gemini发来的消息越来越短，语气里的疲惫越来越重。

有时是深夜的一句“又输了”，有时是训练到凌晨发来的一张空荡荡的训练室照片。

林更寒能做的，只是在遥远的时差外，回复一句“好好休息，别硬撑”，或者在他提到某个版本难题时，分享一些自己从其他队伍录像里看出的、或许有用的细节。

5月18日，季后赛第三轮，QGhappy1:4不敌eStarPro，止步六强。

消息传来时，林更寒正在柏林准备一场重要演出。

他站在剧院的防火通道里，拨通了Gemini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一片寂静。

“Gemini。”林更寒轻声唤他。

“……老板。”

Gemini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又像是太久没说话，“我……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做教练了。”

林更寒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Gemini断断续续地说着版本适应不了，说队伍不好带，说自己心软狠不下心，说舆论压力太大，说真的太累了。

“你想做什么？”等他说完，林更寒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想直播。轻松点，就聊聊天，打打游戏。是不是……很没出息？”

“怎么会。”

林更寒的声音透过电波，温柔而坚定，“Gemini，你是联盟第一个四冠教练，你已经创造了历史，很厉害了。”

“教练生涯有起伏太正常了。如果你觉得累了，想换种方式继续留在这个你热爱的领域，我支持你。”

“真的？”

“真的。”

林更寒顿了顿，“云间语直播，记得吗？林氏旗下的平台。”

“如果你愿意，我来安排。合同保证你轻松，待遇也好。你想什么时候开播都行。”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林更寒没有催促，只是举着手机，听着远隔重洋的、一个年轻人梦想拐弯处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