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集】055：那么久

10月15日，周一，非比赛日。

巡演的通知在清晨抵达邮箱。舞团发来的行程表上，出发日期赫然标着“10月22日”——还有一周。

林更寒坐在QGhappy别墅三楼的房间里，晨光透过纱帘洒在手机屏幕上，将那行日期照得格外清晰。

他安静地看了很久，才轻轻按熄屏幕，起身走向窗边。

庭院里的桂花已经谢尽，枝头空落落的，残留着几片枯黄的叶子。

远处Hero基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也亮着灯——久哲总是起得很早。

他拿起手机，分别给久哲和Gemini发了条相同的消息：

【今天有空吗？下午三点，园区咖啡厅，想跟你们聊聊。】

发送。然后他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仿佛要洗去什么，又仿佛要记住什么。

下午14:50，园区咖啡厅二楼的包厢。

林更寒提前十分钟到了。他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壶普洱，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园景。

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套搭在椅背上，长发松松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却也更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久哲先到。他推门进来时，看见林更寒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久哲。”

林更寒回神，冲他笑了笑，“坐。”

久哲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正好端上茶点。

等包厢门重新关上，久哲才开口：“什么事这么正式？”

林更寒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我要走了。”

四个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久哲心上。

“……什么时候？”

“下周一。”

林更寒抬眼看他，“舞团的欧洲巡演，要去两周。”

久哲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说“这么快”，想说“不能不去吗”，但最终只挤出一句：“……一路顺风。”

林更寒轻轻笑了：“谢谢。”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Gemini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抱歉抱歉，训练拖了点时间——啊，久哲你也在？”

他愣在门口，看看久哲，又看看林更寒，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怎么了？”

Gemini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先坐吧。”

林更寒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我正好要跟你们俩说。”

等Gemini坐下，林更寒才重复了刚才的话：“我要走了，下周一，欧洲巡演两周。”

Gemini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两、两周？”

他声音有些发颤，“那么久？”

“嗯。”

林更寒点头，“舞团半年前就定好的行程。”

包厢里陷入沉默。窗外的风吹过光秃的枝头，发出萧索的声响。

“那……”

Gemini张了张嘴，“还回来吗？”

林更寒看着他，眼眸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当然回来。”

“毕竟……你们还在这里。”

Gemini眼眶有点红，他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