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刺骨寒意,白羽瞳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他撑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坐起身,指尖触到的冰凉让他瞬间清醒——这里不是他最后闭眼时的废弃祭坛,而是临渊市老城区的梧桐巷口。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还在,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和记忆里的温度分毫不差。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血与火的滚烫,还有展耀倒在他怀里时,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展耀……”
他低喃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雨水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从下颌滑落。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就是这个雨夜,展耀为了调查梧桐巷的红衣怨灵传闻,独自踏入这条巷子,最终被怨灵的怨气缠上,魂飞魄散。而他赶到时,只来得及抱住逐渐冰冷的身体,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消散。
巨大的悲痛与绝望中,他手腕上的祖传黑曜石手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紧接着,天旋地转,再睁眼,便是此刻。
他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清晰地显示着——2024年10月17日,凌晨1点23分。
距离展耀踏入梧桐巷,还有整整三十七分钟。
“操!”
白羽瞳低骂一声,猛地站起身,不顾浑身湿透,拔腿就往展耀的公寓方向冲去。雨水打湿了他的短发,贴在额前,遮挡住眼底翻涌的偏执与恐慌,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阻止他,必须阻止展耀,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那个人出事。
梧桐巷到展耀的公寓不过两条街的距离,白羽瞳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奔跑,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因重启而苏醒的力量在缓缓流动,阴阳眼的视野逐渐打开,周围的阴气、怨气,都在他的视线里无所遁形。
梧桐巷深处,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怨气如同黑色的烟雾,在巷子里弥漫,那是红衣怨灵的雏形,也是上一世夺走展耀生命的元凶。
白羽瞳脚步一顿,眼神冷冽如刀,却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继续冲向展耀的公寓。现在不是对付怨灵的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展耀。
终于,在凌晨1点45分,白羽瞳冲到了展耀公寓楼下。
昏黄的路灯下,一道清瘦的身影正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单元门口。那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明亮,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台相机,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展耀。
看到他的瞬间,白羽瞳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狂喜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还活着,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被怨灵缠上,没有魂飞魄散。
展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白羽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疑惑:“羽瞳?你怎么来了?怎么弄成这样?”
他的声音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白羽瞳身上的寒意。
白羽瞳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在展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展耀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声道:“羽瞳,你弄疼我了。”
白羽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松了松手,却没有放开,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展耀,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准去梧桐巷。”
展耀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疑惑更浓:“为什么?我约了撰稿社的前辈,一起去梧桐巷采访,最近那里闹得很凶,说是有红衣女鬼出没,我想去记录一下,说不定能写出一篇好稿子。”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和相机,语气里带着一丝对灵异事件的好奇与执着。他是临渊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主攻民俗与灵异传说,对这类超自然现象有着近乎痴迷的探究欲。
白羽瞳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里又疼又急。他知道展耀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可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展耀,他是从未来回来的,不能告诉他,梧桐巷的红衣怨灵,会夺走他的生命。
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只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没有为什么,”白羽瞳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冰冷,“就是不准去,那里很危险。”
“危险?”展耀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临渊市哪里不危险?老城区的巷子,哪个没有点灵异传闻?我都查过资料了,梧桐巷的红衣怨灵,不过是几十年前一个含冤而死的女人,怨气重了点,但应该不会主动伤人。”
他说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白羽瞳攥得更紧。
“我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白羽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展耀,听话,别去。”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展耀说话,带着恳求,带着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展耀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湿透的头发和脸上未干的水珠,看着他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情绪,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白羽瞳变了,和他记忆里那个冷静、寡言,却偶尔会带着一丝温柔的白羽瞳,不一样了。
眼前的白羽瞳,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气息,那双眼睛里,除了强硬,还有着他看不懂的痛苦与绝望。
“羽瞳,你到底怎么了?”展耀停下了挣扎,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他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像一缕阳光,照进白羽瞳黑暗的心底。白羽瞳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温和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心里的防线几乎要崩塌。
他多想告诉展耀一切,多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多想告诉他,上一世的痛苦与绝望。可他不能,他不能让展耀卷入这该死的重启轮回,不能让他知道那些血腥而残酷的真相。
“没什么。”白羽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冰冷的语气,“总之,不准去梧桐巷,要么跟我走,要么我就把你绑起来,锁在家里。”
他说着,作势就要拉着展耀离开。
展耀看着他强硬的态度,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再坚持。他了解白羽瞳,这个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能感觉到,白羽瞳是真的在担心他。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从梧桐巷的方向传来。
那哭声尖锐而绝望,穿透了雨幕,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剧烈摇晃,玻璃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色的霜花,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展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白羽瞳身边靠了靠,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羽瞳……那是什么声音?”
他虽然对灵异事件充满好奇,但真正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还是会感到害怕。
白羽瞳将他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阴阳眼彻底打开,清晰地看到,梧桐巷口,一道穿着红色长裙的身影,正缓缓飘来。那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怨气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她身边翻涌。
是红衣怨灵,已经成型了。
白羽瞳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想到,怨灵竟然会提前出现,比上一世早了整整半个小时。
“待在我身后,别乱动。”白羽瞳低声对展耀说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缓缓松开展耀的手腕,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那是他上一世用来对付邪祟的法器,刀刃上刻着阴阳先生画的驱邪符咒,虽然简单,却能暂时压制普通的怨灵。
红衣怨灵飘到便利店门口,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展耀,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嘴角的笑容更加诡异,发出“桀桀”的怪笑。
她能感觉到,展耀身上有着纯净的灵媒体质,这种体质的人,对怨灵来说,是最好的补品,也是最容易被怨气缠上的目标。上一世,她就是被展耀的灵媒体质吸引,才会对他下手。
“他……他在看我?”展耀虽然看不见怨灵,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自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往白羽瞳身后缩了缩。
“别怕,有我在。”白羽瞳轻声安慰道,脚步微微向前,将展耀完全护在自己身后。
他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指尖划过刀刃上的符咒,默念着阴阳先生教的驱邪咒。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瞬间爆发出淡淡的黑光,与刀刃上的符咒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挡在了两人身前。
红衣怨灵看到白羽瞳身上的黑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冲到了白羽瞳面前,长长的指甲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白羽瞳的胸口抓来。
“小心!”展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白羽瞳,却被白羽瞳反手按住。
白羽瞳眼神冷冽,侧身躲过怨灵的攻击,同时手里的折叠刀朝着怨灵的手臂砍去。刀刃上的符咒光芒大盛,砍在怨灵的手臂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怨灵的手臂瞬间被灼伤,冒出黑色的烟雾,发出痛苦的嘶吼。
“该死的人类!”怨灵尖叫着,眼中的恨意更浓,再次朝着白羽瞳扑来,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白羽瞳,而是他身后的展耀。
她很清楚,白羽瞳身上有法器护身,很难对付,而展耀,才是她的目标。
白羽瞳瞳孔一缩,心里暗道不好,猛地转身,将展耀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承受了怨灵的一击。
“噗——”
怨灵的指甲穿透了白羽瞳的外套,刺进了他的后背,刺骨的寒意与怨气瞬间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羽瞳!”展耀惊呼一声,看着白羽瞳后背渗出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想要推开白羽瞳,想要看看他的伤口,却被白羽瞳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没事……”白羽瞳咬着牙,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死死地护着展耀,“别担心……”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在不断地被怨气侵蚀,疼痛难忍,但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展耀就危险了。
展耀看着白羽瞳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里又急又疼,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虽然看不见怨灵,却能感觉到白羽瞳的痛苦,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怨气,在不断地侵蚀着白羽瞳的身体。
他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要帮白羽瞳。
展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快速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民俗资料,回忆着关于怨灵的记载。他记得,怨灵大多是因执念而死,只要找到她们的执念所在,化解执念,就能让她们消散。
而眼前的红衣怨灵,穿着红色的长裙,红色,往往代表着爱情、仇恨,或者是未完成的心愿。
展耀的目光,落在了怨灵的脖子上——那里,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的末端,挂着一个小小的银锁,银锁已经发黑,显然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羽瞳!她的脖子!有红绳!还有银锁!那是她的执念!”展耀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
白羽瞳闻言,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展耀的意思。他忍着后背的疼痛,猛地推开怀里的展耀,手里的折叠刀再次朝着怨灵的脖子砍去,目标明确,正是那根红色的绳子。
红衣怨灵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折叠刀精准地砍断了怨灵脖子上的红绳,银锁从她的脖子上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绳断裂的瞬间,怨灵身上的怨气,如同潮水般快速消退,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平静。
她空洞的眼睛,缓缓看向展耀,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话:“他会保护你……但你终究会卷入……”
话音落下,怨灵的身体彻底消散在雨幕中,只留下那根断裂的红绳和发黑的银锁,静静地躺在地上。
周围的温度,瞬间恢复了正常,冰冷的寒意消失了,凄厉的哭声也不见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便利店玻璃门上逐渐融化的白霜。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白羽瞳松了一口气,后背的疼痛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羽瞳!”展耀连忙冲过去,扶住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白羽瞳靠在展耀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体温,感受着他焦急的声音,心里的紧绷终于放松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展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虚弱却温柔的笑容:“我没事……没事了……”
这一次,他成功了,他保护了展耀,没有让他受到伤害。
展耀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酸涩更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白羽瞳的脸上,温热的。他扶着白羽瞳,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哽咽着说道:“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快,跟我回家,我帮你处理伤口。”
白羽瞳没有拒绝,任由展耀扶着自己,朝着公寓楼走去。
雨水还在下着,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却再也浇不灭白羽瞳心底的温暖。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展耀担忧的侧脸,看着他紧紧扶着自己的手,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他会一直守在展耀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再让展耀受到一丝伤害。
重启归来,他的使命,只有一个——守护展耀,直到永远。
两人走进公寓楼,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展耀扶着白羽瞳,坐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他的动作很快,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却异常冷静。
白羽瞳坐在沙发上,看着展耀忙碌的背影,看着他纤细却坚定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暖意。他知道,展耀虽然温和,却有着一颗坚韧的心,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
就像他对灵异事件的探究,就像他对自己的关心。
展耀拿着医药箱回来,蹲在白羽瞳面前,小心翼翼地脱掉他的外套,露出了后背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却很长,被怨气侵蚀过,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还在不断地渗着血。
“怎么伤得这么重……”展耀看着伤口,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哽咽,“都怪我,要是我听你的话,不去梧桐巷,你就不会受伤了。”
“不怪你,”白羽瞳轻声说道,伸手擦去展耀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是我没保护好你。”
展耀抬起头,看着白羽瞳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里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他忍不住问道:“羽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梧桐巷危险?为什么能看到那些东西?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保护我?”
一连串的问题,从展耀的嘴里问出,带着他所有的疑惑与不解。
白羽瞳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沉。他知道,展耀很聪明,不可能一直被他蒙在鼓里,迟早会发现他的秘密。
可他现在,还不能说。
白羽瞳避开他的目光,拿起碘伏,递给展耀,轻声说道:“先帮我处理伤口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展耀看着他回避的态度,心里虽然失落,却也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白羽瞳不想说,就算他再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他接过碘伏,用棉签蘸了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白羽瞳后背的伤口。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白羽瞳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没有躲,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展耀处理。
展耀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他。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轻声说道:“羽瞳,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会逼你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要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白羽瞳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展耀认真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关切,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展耀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一个人扛着,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展耀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嗯。”
雨水还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公寓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握住了彼此的未来,握住了这重启之后,唯一的救赎。
白羽瞳知道,这只是开始,临渊市的灵异事件,远不止一个红衣怨灵,幕后还有更强大的黑手,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但他不怕。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展耀,有想要守护的人,有重启之后,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守护好展耀,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直到阴阳归序,直到岁月静好。
而展耀,看着白羽瞳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的疑惑虽然还在,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心动。他不知道白羽瞳的秘密是什么,不知道他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会一直守护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或许,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也将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浑身是谜的男人,而彻底改变。
临渊市的灵异迷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双男主的宿命羁绊,也在这重启的雨夜,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