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辞站在湖面上，玄冰在她足下蔓延出精致的霜花纹路。记忆如潮水般回归，每一段都清晰如昨。
她缓缓转头，看向岸上那两个瘫软在地的人。
南宫常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弦棠湘则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浑身抖如筛糠。
“你……你是妖……妖怪……”弦棠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常哥哥……救我……”
虞归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冰蓝色的灵光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玄奥的金色符文——那是《九霄冰凰诀》第九重记载的高阶术法“镜花水月”，可以精准修改指定范围内生灵的短期记忆。
符文成型的瞬间，整个黛渊湖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南宫常，弦棠湘。”虞归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神祇俯瞰蝼蚁的漠然，“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得偿所愿’吗？”
“今日，我成全你们。”
话音落，金色符文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两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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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南宫常的记忆修改：
第一层：
· 你与弦辞晚的婚约从未存在过。弦家嫡女生来就是个痴傻盲聩的病秧子，三岁那年还发过高烧，烧坏了脑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 你第一次来弦府是在三年前的中秋宴，那时你见到的就是弦棠湘。她一舞倾城，你一见倾心。
· 这三年，你们书信往来，情意日深。今日你来弦府，就是正式向弦将军提亲的。
第二层（细节填充）：
· 你记得弦辞晚的房间永远弥漫着药味，她需要两个丫鬟时刻照看，连吃饭都要人喂。
· 你记得弦将军提起这个女儿时总是叹气摇头，说“这孩子命苦”。
· 你记得今日傍晚，弦辞晚突然嚷嚷着要去湖边看雪，下人拦不住。你跟过去时，她已经踩碎冰面掉了下去。你跳湖救人，捞起来时她已经没气了。
第三层（情感锚定）：
· 你对弦棠湘的爱意是真诚的、深厚的。你心疼她这些年照顾痴傻姐姐的辛苦，敬佩她的善良坚韧。
· 你对弦辞晚的死感到遗憾，但更多是解脱——对她自己，对弦家，都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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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弦棠湘的记忆修改：
第一层：
· 你才是弦府最出色的女儿。那个嫡姐生来就是个废物，除了消耗汤药，没有任何价值。
· 南宫常世子对你一见钟情，这三年来对你呵护备至。今日他来提亲，你等了整整一天，心跳如鼓。
· 嫡姐是自己跳湖的。她虽然痴傻，但偶尔也会闹脾气。今日不知为何，非要往湖边跑，拉都拉不住。
第二层（细节填充）：
· 你记得小时候，嫡姐连路都走不稳，经常摔得头破血流。是你一次次扶她起来，给她擦药。
· 你记得父亲从不正眼看嫡姐，府中下人也只认你这个“二小姐”。
· 你记得今天傍晚，嫡姐突然尖叫着冲出门，你追到湖边时，她已经跳下去了。你吓得腿软，是南宫常跳下去救的人。
第三层（情感锚定）：
· 你对嫡姐有怜悯，但更多是厌烦——厌烦她拖累父亲，厌烦她让你在京城贵女中抬不起头。
· 你对南宫常的爱意是纯粹的、热烈的。你感激他从不嫌弃你的庶女身份，感激他愿意给你正妃之位。
· 嫡姐死了，你有点难过，但更多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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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生效的瞬间，两人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三息之后，逐渐“清醒”。
南宫常眨了眨眼，看着湖面上那个白衣如雪、眉心有凤羽印记的女子，又看了看怀中瑟瑟发抖的弦棠湘，忽然满脸“悲痛”：
“辞晚……辞晚她怎么会……怎么会想不开……”
他推开弦棠湘，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对着湖面嘶声喊道：“我已经尽力救你了！你为什么非要往湖里跳？！”
弦棠湘则“泪流满面”地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常哥哥，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姐姐她……她一直活得太痛苦了……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用受苦了……”
两人抱头痛哭。
虞归辞冷冷看着这出戏，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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