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浊清被掌风逼得连连后退,步伐踉跄。“你的掌中还有毒!是黄泉毒罂!”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额角青筋暴突。
苏昌河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如蛇,“没错,这是我特地从黄泉当铺里拿的。暮雨不让动里面的东西,可我还是偷偷取走了它。今天,你死定了!”话音未落,他掌间真气暴涨,汹涌如潮,瞬间压倒浊清的气势。浊清硬接一掌,却因气息溃散、毒力侵袭而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苏昌河也因脱力瘫倒在地,目光呆滞地望向天空;与此同时,慕浮生二人同样在苏暮雨手中惨败坠地,场面一片狼藉。
苏暮雨收剑归鞘,脚步稳健地走近,神色冷峻。苏昌河偏头看向他,声音低沉沙哑,“结束了,苏暮雨。”

嗯,结束了。
苏暮雨点头,默默看着勉强站起来的苏昌河晃晃悠悠地朝浊清走去。苏昌河盯着地上虚弱的对手,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等我吸干他的功力,以后再也没人能站在我们暗河之上了!”他说罢,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浊清身旁,缓缓抬起手掌。
然而,就在这一刻,浊清忽然瞪大双眼,全身劲力爆发,双掌猛然击出。两人硬碰一招后,浊清迅速撤身拉开距离,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苏昌河脸色铁青,怒喝道:“还真是个难缠的老东西啊!”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浊清猛地抬手,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真气波动,直接将躺在远处的慕浮生和苏子言吸了过来。两人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哀嚎,却无力反抗。
慕浮生惊恐万分,嘶声喊道:“大监,你要做什么?!”
浊清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你们虽然都是废物,但好歹修炼了几十年,内力深厚。既然横竖都得死,就把这些力量交给我吧,让我重回半步神游!”
下方两人不住哀求,身体逐渐干瘪,内力源源不断地流入浊清体内。苏暮雨与苏昌河见状立刻冲上前,却被真气屏障弹开,双双踉跄倒退。
“就你会吸内力吗?”苏昌河怒吼着,一掌拍向那层真气之墙,怒目圆睁,“给我死!”然而,他的攻击毫无作用。
浊清得意地笑了一声,“我修炼虚怀功多年,被我吸取功力的人数不胜数。你以为你能承受得住我的反噬?简直是痴人说梦。”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昌河,语气陡然森寒,“暗河送葬师,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先送你上路,再去解决那个执伞鬼!”
苏昌河皱眉凝视对方,随即转向苏暮雨,急促说道:“苏暮雨,你快走!我拦住他!”

苏昌河浑身黑气缭绕,侵蚀肌肤骨髓,痛楚清晰可见,脸颊扭曲变形,牙齿紧咬到几乎溢出血来。尽管如此,他仍强撑着站立,远非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模样。苏暮雨察觉到这点,急忙挥动细雨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却发现刚触及无形屏障便被狂暴力量震散,自身也被迫倒飞而出。
浊清仰天狂笑,声音刺耳又张狂,“没用的!虚怀功与阎魔掌同宗同源,一旦发动,根本无法停止!”
苏暮雨没有答话,只将长剑稳稳插入地面。顿时,四周空气凝滞,剑气乱舞,他瞳孔骤然化为血红,杀意暴涨。
苏昌河见状脸色骤变,嘶吼道:“苏暮雨,你别乱来!赶紧走!”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苏暮雨的掌心传来一声悲怆而清越的剑鸣,随即剑光冲天而起,整条朱雀大街的温度骤降。原本昏暗的夜空被撕裂,鹅毛大雪漫天飘落,纷纷扬扬覆盖整个街道,将鲜血与裂痕掩埋其中。

远处屋檐上的身影猛地僵住,蛊虫啃噬经脉的剧痛让人忍不住颤抖,唇色惨白。更令人窒息的是胸腔内的悲怆与暴戾——那是苏暮雨堕入魔道的气息。你单手撑着墙壁,艰难开口:
苏暮雨……

朱雀大街上,浊清一掌震退苏昌河,慕浮生和苏子言瞬间干瘪成枯尸,摔落在苏暮雨身旁。面对冲天剑光,浊清眉头微蹙,低喝一声:“魔剑。”

你们曾有机会选择,可惜从来不信自己。
苏暮雨漠然挥剑,寒芒过处,两颗头颅应声落地。
浊清冷哼一声,说道:“北离开国之时,风月侯麾下的剑魔创出了一式绝技,名为七杀六灭剑。”
苏昌河脸色阴沉,一字一句道:“杀敌、杀友、杀神、杀鬼、杀己、杀无所不在、杀无处遁形,此为七杀;灭天道、妖道、人道、鬼道、修罗道、地狱道,此为六灭。但这剑招不仅能杀人,更是杀己!”
苏暮雨缓缓收剑,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浊清。狂风卷起满天雪屑,他一头白发肆意舞动,宛如九幽恶鬼。而浊清则静立几步之外,紫气环绕周身,形成诡异屏障。感受着对方愈发恐怖的魔性,他深吸一口气,振袖间紫色真气炸裂消散,转瞬间气势暴涨,由隐忍阴狠化作凶煞逼人,连天地间的风雪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浊清冷声道:“既然苏家主不惜反噬也要拼命,那我也奉陪到底!就用九重虚怀功试试你的七杀六灭剑!”
苏昌河握紧拳头,声音沙哑道:“吸了他们的功力,他暂时恢复到半步神游境界了。”
浊清闻言桀桀怪笑,“没错!让你们见识一下全盛时期的我!”

十八剑阵!暮雨,血祭!
匆匆赶来的白鹤淮心跳骤停,“苏暮雨!”
苏昌河扭头看去,大声提醒:“别过去!他已经入魔了!”
白鹤淮焦急喊道:“我带了解药!可苏昌河,我靠近不了他!你快想办法……我已经对不起铃铃了,不能再对不起他!”
苏昌河叹息一声,摇头道:“白鹤淮,刚才那一剑之后,暮雨已经彻底失控。现在的他,可能谁都不认得了。”
此时,浊清缓缓摊开双手,目光落在血肉模糊的掌心上。他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疯狂的意味,声音沙哑却透着畅快:“自从遇到李先生以来,还从未经历过这么激烈的一战。”语气中既有疲惫,又掩饰不住兴奋,仿佛这场生死搏斗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战意。
与此同时,苏暮雨破影而来,瞬间逼近浊清面前。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剑如毒蛇般刺入浊清腹部,鲜血飞溅;几乎同时,浊清的手掌狠狠拍在苏暮雨胸口,力道惊人,仿佛要击碎山峦。两人身形交错,僵持不下,鲜血与气息交织,胜负悬于一线。
一道黑袍身影悄然出现,夺过白鹤淮手中的药瓶,以极快的速度跃向前方。
白鹤淮喃喃道:“铃铃……”
浊清冷冷呵斥:“你已入魔,就算赢了我,也必死无疑!”

身前无敌,身后却有人等我。
苏暮雨!

随着一声断喝,寒针破空袭向浊清。趁其躲避之际,你迅速掠至苏暮雨身旁,将药瓶抛给他。
喝了!

你展开漫天针影,招招直取要害。浊清怒喝一声,紫气翻涌护体,掌风呼啸扫开寒针。然而你的身影灵动难测,针路诡秘刁钻,竟与其打得难分难解,气劲碰撞声不绝于耳。
最终,浊清一掌击中帽帘,露出了你的面容。他眯着眼审视片刻,震惊问道:“你……不是被炼成药人了吗?”
浊清公公好眼力,竟然还记得我。

你缓缓站直身体。
浊清忽然醒悟,脸色大变:“好一个请君入瓮!”
浊清怒喝:“典叶呢?”
死了!

你怒吼回应。
连同那些药人,一同……

右手骤然握拳,炸裂开来。
死无全尸!


随后,苏昌河与浊清陷入缠斗,你捂着胸口缓步走向苏暮雨。

是你。
你轻笑一声,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是我。

那么久没见,你想我没?

苏暮雨猛地上前抱住你。

典叶府中看到你的那一刻,你知道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居然还敢对我动手。
被你发现了。

那次郎君找我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现在看来

原来,是我们二人心有灵犀啊。

苏暮雨松开手臂,静静注视着你。
另一边,苏昌河和浊清双双倒地不起。
看我干什么?


喜欢你。
你脸上泛起红晕,瞪了他一眼。
嘘。

你伸手捂住他的嘴。
回家后,在枕边只跟我说。

苏喆从阴影中走出,朗声笑道:“哈哈哈,苏暮雨,我错了。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白鹤淮搀扶起苏昌河,后者苦笑着摇摇头,“真是肉麻死了。”
白鹤淮转而看向你,疑惑问道:“铃铃,我一直好奇一件事。你为何没中蛊毒?”
你回过头。
鹤淮,你还记得那些你塞给我的神仙药丸吗?

白鹤淮愣住,“别告诉我……你全都吃了?”
当然,全都吃了。

苏昌河挑眉,“江铃,你就不怕把自己药死?”
话音未落,你忽然皱紧眉头,身子一软向前倾倒。苏暮雨连忙将你揽入怀中。

怎么了?

是夜鸦的蛊毒,没关系,我用内力压制着。鹤淮可以解决。

白鹤淮急得直跺脚,“你真是气死我了!每次都这样,也不提前说清楚!万一一出事怎么办!”
苏暮雨听闻,立刻抱紧你的身体。

快回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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