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18栋外喧嚣不已,往来的动静衬得格外热闹。
张峻豪抱着刚统计完的紧急数据快步上前,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向队长苏新皓沉声汇报。
张峻豪“已对规则异闻地点实施紧急封锁,目前统计被困人员约一百一十人,其中老人十六名、孩童十名,剩余均为具备自救可能性的人员!”
苏新皓沉眉立目,指节无意识抵着战术腰带,语气凝着几分沉郁的懊恼。
苏新皓“真是防不胜防,明明已做足万全准备,规则异闻竟还是在统计外的区域凭空生成了。”
苏新皓神色愈发凝重,眉峰紧蹙,抬眼沉声追问。
苏新皓“这至少是C级异闻,加派的支援人手还有多久抵达?”
张峻豪垂眸扫了眼手里的通讯终端,语速干脆地回禀。
张峻豪“先头支援已经到了几名,我们给了楼层平面图,让他们先进场展开救援了。”
苏新皓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指尖按在眉心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难掩的疲倦。
苏新皓“唉……这次被困的人,实在太多了。”
张峻豪望着他眉宇间堆起的倦色,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没再多言。
深知此刻多说无益,唯有尽快完善数据才能帮上忙,于是默默垂眸,指尖在通讯终端上快速敲击,继续专注于手头的统计工作,只有按键的轻响在凝重的空气里断断续续地回荡。
人命关天,不能有一刻钟的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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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线外一片纷乱,几名警员正死死抵着围栏,奋力拦阻着情绪崩溃的家属。
有人红着眼嘶吼着要冲进去,有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警员们一边厉声安抚,一边用身体筑成屏障,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滑落,却半点不敢松懈。
一位年轻母亲瘫坐在封锁线外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围栏,指甲几乎嵌进金属缝隙里,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几个月大啊!我就出去买个菜的功夫……呜呜呜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啊!”
她浑身发抖,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反复哭喊着那几句碎语,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听得周围的警员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却只能一边牢牢拦住她,一边低声安抚。
张子墨“大姐您冷静点,救援人员已经进去了,一定会把孩子救出来的!”
一位白发老人攥着皱巴巴的零钱袋,枯瘦的手死死扒着封锁线的栏杆,嗓音发颤却执拗地往里面挣,对着拦他的警员哀求:“让我进去吧小伙子,我老伴还在家等我买的鸡蛋糕呢。我就算死也要和她死一块,我们早就约好的啊!”
老人脊背微驼,眼角的皱纹里浸着泪,说着便要往围栏缝隙里钻,枯槁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每一声哀求都透着孤注一掷的执着,听得警员心头发酸,只能半扶半拦着他,急声劝。
魏子宸“大爷您别冲动,里面太危险,救援同志肯定会把大娘救出来的!”
一个汉子红着眼眶,双臂用力扒着封锁线的铁栏,指节绷得泛白,喉咙里滚着压抑的嘶吼:“我老婆还在家呢!她胆子小,我不在她会害怕的!”
他身子往前猛挣,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混着焦急与慌乱,脚下不停踹着地面,恨不得立刻撞开屏障冲进去,警员们拼力架住他的胳膊。
官俊臣“大哥冷静!救援已经在里面了,我们一定帮你把嫂子救出来!”
警员们耐着性子反复解释,嗓子都喊得发哑,一遍遍说着救援探员早已入内搜救,可牵扯到至亲安危,这些家属哪里还能冷静半分,哭喊声、哀求声、嘶吼声缠在一起,乱成一团,任谁劝都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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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仍在二楼追查鬼打墙根源的李葵兮,正循着走廊挨家挨户叩门,指节敲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空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无论屋内是否有人,门都始终紧闭着。
纵使真有被困者在里面,此刻也定然是吓得不敢应声,更不敢开门的。